《愛x死x機器人》的扭蛋式體驗

沒想到,我們竟然可以在Netflix上體驗到扭蛋的樂趣。 我們可以把《愛x死x機器人》的預告片當作扭蛋機上的廣告海報,觀看預告片就是預先選定自己想看的節目,最後才投入時間去扭,或者說,去看。 當然,最像扭蛋的是那種驚喜感,你想要的,在最後未必是你覺得是最好,而你沒想要的,反而會出乎你的意料。 在觀看愛死機的過程中,總有一種「這集感覺普普通通也沒關係,反正沒花多少時間,還是趕快看下一集吧,下一集可能還會更好。」的體驗。 扭蛋只能找網飛 要探究愛死機的扭蛋感,就要談到它獨樹一幟的製作模式。2000年的時候,大衛芬奇和提姆米勒在一次會面中,聊起要不要一起做一個像1981年《宇宙奇趣錄》的動畫電影,然而卻因為資金上的問題而遲遲未能成事。 其實對於這兩位導演,尤其是大衛芬奇,籌集資金不是什麼難事。真正的問題是投入的資金能否獲得足夠的回報。 愛死機這種短篇動畫集是很不適合放到大銀幕上的,很少人會願意付一張電影票的價錢,入場看一部不知道最後會看到什麼,然後喜歡的可能會不夠看,不喜歡的又會夾雜在內的動畫集。 對買票入場的觀眾而言,內容的不確性太大了。對製作方而言,商業回報的不確性也太大了。 直到網飛的出現,問題才得到解決。訂閱網飛就像買了套票,無論提供什麼內容,觀眾都是不看白不看,而網飛也正好需要借助芬奇和拍了《死侍》大熱的米勒的名氣。 儘管愛死機找上財大氣粗的網飛,但是芬奇和米勒希望每個短篇動畫都能呈現不同的美術風格,所以每個短篇都找上了世界各地不同的工作室製作。 最終每個工作室實際上得到可以表達內容的篇幅和資金其實不多,不同短篇的品質因此相差很遠,但正是這種良莠不齊令觀眾感受到扭蛋的體驗。 短篇動畫加科幻就像少林功夫加足球 愛死機大多的故事都十分平庸,甚至可以說只有情節而沒有故事,而人物塑造更是不要提,反正通篇下來基本一個名字都記不起。 另一方面,動畫的品質亦只能說不過不失,成品非常視乎工作室自身的風格和能力。 在這種製作方都不知道最終成品是好是壞的情況下,愛死機第一季的口碑大爆其實與網飛兩位製作者劃定的方向有很大關係:愛(性)、死(暴力)、機(科幻的視覺奇觀)。 此前,絕大多觀眾都未看過尺度如此大的動畫,然而感官刺激的邊際效用遞減十分之快,同樣的尺度,第一次是沖擊,第二次就是「又是這些?」。 所以第二季愛死機大幅削弱色情和暴力元素,其實是應該得到理解的,因為色情和暴力永遠佔據人們的焦點,而這不是一條可以持續的道路。 唯有第三條路—科幻的視覺奇觀完美的契合了愛死機的商業和製作模式。 其實許多精彩的科幻小說都不適合改編為長篇的影視作品,因為科幻很多時候是一個What if 的思想實驗,故事缺乏緊密的起承轉合,人物出現又只為了劇情需要,十分面譜化。 愛死機的名篇齊馬藍就只是講述一個機器人產生智能,然後決定變回機器的一件事。如果拉長製作成一部電影,最多也只能成為好叫不叫座的文藝片。 雖然,科幻作品的故事性薄弱,但科幻世界裡各種新奇的概念卻很適合以影像的方式呈現。 在迪士尼動畫停止製作二維動畫以後,歐美的動畫產業幾乎全面轉向寫實向的CG三維作畫,雖然透過建模可以換來產能的提升,但走近真實卻拋棄了動畫許多表演上的優勢。 動畫的優勢本來就是不真實,是充滿情感的誇張變形,是給於無機物生命的魔法。 日本動畫一直有「演出」的說法,亦即為內容尋找最好的表達手法。在大多數時候,演出往往與寫實走向相反的方向。 但是寫實卻不等於放棄表達,在轉向CG三維作畫後,由於產能的釋放,令到迪士尼和皮克斯都可以去構建更複雜精彩的世界,我們可以看到歐美動畫的角色和故事主題來來去去都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每一作不同的世界設定卻可以令我們每每感到新鮮。 在三維動畫中,可以出現數十個角色同時運動,但是在二維動畫中,卻因為產能問題,複雜的世界只能換成一幅幅精美的布景板。 想想迪士尼Zootopia裡擠滿的不同動物或皮克斯Coco裡到處活動的亡靈,在二維動畫裡很少出現,因為硬生生一筆一筆把這些背景畫動起來,倒不如花費時間在更需要表現的地方。 三維動畫裡充滿生命力的世界其實都是由歐美影視產業內許多概念設計師一點一滴填充而成。當然還有星球大戰裡千年隼和黑武士的頭盔、異形的不同進化、黑客帝國的腦後插管和銀翼殺手裡的霓虹燈都是這些天才概念設計的功勞。 如果你有留意愛死機的製作團隊,你就會知道,大部分工作室的本職都不是製作動畫故事,而是製作動畫廣告和遊戲CG,概念設計正是他們擅長的領域。 在超級英雄侵占大量影視資源的今天,花費大量資金製作科幻電影變成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網飛的出現,正好給這種需要一點錢來製作視覺奇觀,又湊不成一個故事的科幻情節一個生存的空間。 儘管真正的科幻內涵往往難以視覺化,但許多人正是因為喜歡愛死機裡的視覺奇觀,產生對原著小說的好奇。 在這個虛無的年代,多點人看科幻肯定是件好事,因為科幻就是思考現在與未來。 毫無疑問,不過兩三年,我們肯定會迎來第四季愛死機,因為這種扭蛋似的觀影體驗,最好的地方就是你一定能夠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而一旦看到自己滿意的短篇,我們很容易就會把其他平庸的篇章忘掉。 重點不是當刻是好是壞,而是我們總在扭蛋中期待更好的下一次。身體總是最誠實的,不是嗎?

二十英里法則,比努力更重要的是?

心理學上有個法則叫二十英里法則。該法則是由美國心理學家吉姆柯林斯提出的。 二十英里法則來源於這樣一個故事:從美國西海岸聖地牙哥到某個地方大約有三千英里的路程,這段路程不僅地貌十分複雜,而且會經常遭遇天氣變化。 如果想走完這段旅程,每天該走多少英里才是一個合適的速度呢?答案是日行20英里(約等於32公里),這樣算一下,走完全程大概需要五個月左右。 但很少有人能在半年內走完這段旅程,有些人會覺得詫異,每天堅持走20英里不就行了嗎?五個月的時間走不完,那麼多走一個月還不行嗎?知易行難,行動總是比想像要困難,這也是部分人喜歡拖延的原因。 三種旅客: 第一種旅客在前進的旅途中,每當遇到道路不順、天氣惡劣等情況時,常常會停下腳步躲到帳篷裡抱怨、等待,然而天氣晴好、路又順的情況並不是時時都有。這種旅客希望外界的條件都能符合他們的心理預期,才勉強會繼續趕路,在外界有干擾的情況下,他們經常會走走停停,甚至在原地逗留。 第二種旅客因為剛剛踏上旅程,心情很好,體力、精力都很旺盛,旅程剛開始每天可以走很長一段路程。這種旅客受旅程中天氣和道路等外界因素的干擾小,但隨著旅程的逐漸推進,漸漸失去了起始的興趣和熱情,心情狀態逐漸變得低落,行走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這也印證了一句話,一開始就太用力的人往往跑不遠。 第三種旅客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不論天氣好壞,路途泥濘,始終都能每天堅持走二十英里的路程。 這三種旅客分別代表了生活中三種不同性格的人,不用多說,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哪一種旅客可以如約而至。

382天不吃不喝,人類為了瘦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1966年7月11日早晨,安格斯.巴比耶里(Angus Barbieri)在禁食382天,體重從207kg變成82Kg後,享用了一個煮雞蛋,一塊牛油麵包和一杯黑咖啡。 當時他覺得自己都已經忘記食物的味道了。 巴比耶里當初開始絕食的原因很簡單,就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希望把自己餓瘦一點,變帥一點。此外,龐大身軀也嚴重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和健康。 382天減掉了125Kg 在當時,饑餓療法(starvation therapy)是對抗肥胖症的一個主流方法。於是,巴比耶里也想透過完全禁食,讓自己的體重快速下降。  在咨詢醫生威廉·斯圖爾特(William Stewart)後,巴比耶里開始進行禁食。在開始禁食後,巴比耶里就只喝水和定期補充維生素、礦物質等各種膳食補充劑。不過,他也被允許喝咖啡、茶或者氣泡水等幾乎不含熱量的液體。 而為了保證巴比耶里的身體不出狀況,他還需要頻繁地接受血液、尿液和糞便等各項檢查,日常往返於家和醫院之間,也經常醫院過夜。 從過往經驗來看,完全禁食40天對人類來說,就已經差不多是極限了。就算密切地監測著生理指標,病人還是有很高的猝死風險。所以醫生其實也不建議他進行這麼長時間的禁食。 巴比耶里在禁食幾星期後,他就失去饑餓的感覺了。而且除了有些疲憊之外,他也沒有感到特別不適。所以他主動向醫生延長自己的禁食時長。特別有趣的是,為了讓他專心減肥,他家里主打油炸食品的速食店也關閉了。 禁食的最初四個月,他的血糖水準是一路緩慢地下降,並在第四個月後開始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準。一般人的空腹血糖正常值大概在70-110mg/100ml。而巴比耶里多次檢測的平均血糖值只有30mg/100ml,難以支撐正承認的日常生活。但他的身體一直到禁食結束都沒有出現問題,意識清醒並行動自如。 另外,醫院每隔24小時亦會對他的尿液進行檢察。在禁食的第100天后,巴比耶里中陽離子和無機磷鹽酸的排泄量顯著並且持續地增加。而在這之前,這些數值都很低。醫生猜測,這些持續的增長很可能來源於溶解了過多的軟組織的骨骼肌。 在禁食的最後幾個月,他也偶爾會在茶和咖啡等飲料中喝到糖和牛奶。382天後,他整整掉了125Kg,他減掉了五分之三個自己,打破了健力士世界紀錄,讓世人震驚。 危險行為,切勿模仿 之後,他只用了五天時間,血糖就恢復到正常且穩定的水準。在五年之後,他的體重也僅僅反彈了7kg左右,效果十分理想。當時,很多媒體都第一時間報導了他的這一壯舉。但很多報導的最後,都會溫馨提示大眾這是危險行為,切勿模仿。 他在禁食期間的所有紀錄,也都被他的醫生詳細地被刊登在1973年的一份病例報告上。醫生在報告最後總括,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饑餓療法完全可以成功。然而,靠完全絕食來減重,依然危險,是不值得推崇和模仿的。對於一些有代謝性疾病的患者,盲目的完全禁食更可能危及生命。 在報告當中,醫生就已經提到過不少在其他禁食減肥實驗中出現的一些極端狀況。例如在減肥的禁食期,就有兩例患者分別在第3和第8周死於心力衰竭;一例在禁食的第13天,死於小腸梗阻;一例死於乳酸性酸中毒;一例死於腎衰竭。 而另外一種致死情況,還會發生禁食結束後的回復期。一位年輕且健康的女性在痛苦且艱辛地完成了210天的禁食,在重新接觸食物的第8天,她就死於心率失常。所以說,巴比耶里的禁食只能算是特例,極其罕見。 巴比耶里的創舉也引發了不少人仿傚。一個英國男子丹尼斯·加勒·古德溫(Dennis Galer Goodwin)在1973年就進行了385天的絕食抗議。但健力士並不承認這個記錄。因為除了在絕食期間有人多次給他強行用食管餵食以外,健力士更多的是出於公共健康的考量。健力士也很快宣佈了不再收錄與禁食相關的世界紀錄了,以免鼓勵人們進行危及健康的挑戰。 Reference:https://www.diabetes.co.uk/blog/2018/02/story-angus-barbieri-went-382-days-without-eating/ 

這本假的新聞攝影集,騙過了行內最專業的新聞攝影記者

挪威攝影師Jonas Bendiksen在上年出版了一本完全虛假的新聞攝影集《韋萊斯之書》(The Book of Veles),在出版後的6個月裡,沒有人,包括行內最專業的新聞攝影記者都沒發現這是假的新聞,作品甚至在法國佩皮尼昂國際新聞攝影節展出。 這場行為藝術最終亦獲得了世界新聞攝影比賽認可,Jonas Bendiksen亦因此獲得了荷賽獎。 謊言之城 在這場惡作劇的最初,Jonas Bendikse只是想拍攝北馬其頓韋萊斯—這個世界聞名的假新聞製造中心的真實景像。 在韋萊斯這座城市裡,有一半的年輕人都從事假新聞的製作。當年特朗普在總統大選中,就是憑借了韋萊斯的假新聞產業,在資訊的戰役中獲得了莫大的優勢。 但當Bendiksen開始調查韋萊斯的歷史時,他發現韋萊斯的名字源於一位斯拉夫原始宗教的神—Veles。 Veles是混沌、魔法和欺騙之神,常常變成熊、牛和其他動物的形象,遊蕩在山野之間。   這座謊言之城啟發了Bendiksen,他決定用自己的職業生涯,為這場謊言增添更多的戲劇性。 他決定為韋萊斯做一場假新聞,一本假的新聞攝影集。 人人都可以做假 Bendiksen首先在YouTube上學習電腦遊戲和電影行業常用的3D人物建模軟體,然後購買了一些人物原型,並用不同的服裝和細節,創建了一系列原創角色。 其後他啟程前往韋萊斯市,隨手拍攝公園、工廠、辦公室,並用特殊的360度相機記錄特定場景的光線條件。 他在電腦上將這些照片轉換為3D空間,再把人物模型放進去,根據原始場景調整它們的情緒、姿勢和燈光,形成各種情緒飽滿的新聞照片。 在照片以外,Bendiksen還利用了一個叫做GPT-2的免費AI文本創建器,來生成書中的文字。 Bendiksen把網絡上有關於韋萊斯假新聞製造業的報導輸入系統當中,然後拿著系統輸出的5000字文本,剪切粘貼,形成《韋萊斯之書》內所有訪談和其他文本,包括一段古偽經。 在創作《韋萊斯之書》的1年裡,Bendiksen只實地到訪過韋萊斯市兩次,其他時間他都是利用家裡的電腦來創作。 魚目混珠 2021年4月,《韋萊斯之書》在英國正式出版。Bendiksen 在馬格蘭攝影通訊社的同事毫不吝嗇地新作大加贊許,沒有人質疑為什麼這些照片看起來會充滿奇怪粗糙的顆粒感。 買到新書的讀者也紛紛地給於熱情的回應,有人還在Instagram上評論:「幸好這個時代,還有人在做韋萊斯故事這樣的嚴肅新聞。」 從4月到9月的整整6個月裡,可疑的《韋萊斯之書》沒有收到哪怕一星半點的質疑。Bendiksen還接連收到不同媒體的約稿,希望能夠轉載他的作品。 他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沒有人識破他拙劣的小小謊言,於是他決定給《韋萊斯之書》帶到另一個更高的舞台。 他報名了在業界享有盛名的法國佩皮尼昂國際新聞攝影節(Visa Pour l’Image),並給主辦方發去了全書所有圖片的超高清全解析度PDF。 Bendiksen希望這個行業裡最專業的評審們能夠鑒別出這些電腦生成的虛假圖片,但結果事與願違,他反而收到了佩皮尼昂攝影節的夜間展映邀請。 最後,Bendiksen花費40美金買下一個Facebook帳號來試圖拆穿這場鬧劇。 結果出乎Bendiksen意料,他的攝影師朋友們聽說這條質疑後,不但沒有展開調查,反而還主動替他辯護。 直到一名叫做@duckrabbit的攝影師指出,Bendiksen所買下的Facebook帳號,女主角的衣著和《韋萊斯之書》中的某個女性受訪者完全相同。Bendiksen馬上鬆了一口氣,向馬格蘭攝影通訊社坦白了整個過程,這場惡作劇才算終於告破。 Source: https://www.magnumphotos.com/newsroom/society/book-veles-jonas-bendiksen-hoodwinked-photography-industry/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hotography/2021/10/15/jonas-bendiksen-book-veles/

奧斯卡掌摑事件後的一場社會實驗

在奧斯卡頒獎禮上,著名演員Will Smith扇了主持人Chris一耳光後,台灣一位叫洪黃祥的老師,借用這次掌摑事件,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社會實驗。 洪老師在小六生的課堂上,先不管學生是否知道此事,就直接告訴學生們: 脫口秀主持人Chris,在頒獎典禮上,拿Will Smith老婆的光頭開玩笑,引起了Will Smith不爽,Will Smith上台扇了Chris一耳光。 洪老師陳述完這個事情後,讓學生舉手表態是否支持Will Smith的行為。 表態結果: 大約4成學生支持。 接下來,洪老師對學生們說: Will Smith的老婆之所以掉髮,是因為她患了病。 所以迫不得已才剃了光頭。 但奧斯卡主持人Chris,卻當著全世界的面,調侃和嘲諷她的光頭。 陳述完這一點後,洪老師又讓學生舉手表態,是否支持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 表態結果: 接近9成的學生支持。 接下來,洪老師又對學生們說: 嘲諷當然是言語暴力,但打人是更嚴重的暴力,即便被取笑了,我們也不應該採取暴力,而應該尋求其他解決方式。 更何況,Chris事後也解釋了,他並不知道Will Smith老婆是因為患病才剃光頭的。 Will Smith沒有給Chris解釋的機會,就直接訴諸了暴力。 陳述完這一點後,洪老師又讓學生舉手表態,是否支持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 表態結果: 支持者又降回至約4成。 接下來,洪老師又對學生們說: Will Smith是家暴目睹者,小時候經常看到母親被父親打到渾身是血,所以從此發誓要守護自己的家人。這次他入圍影帝提名的角色,恰好也是捍衛家人的勇者。 他老婆因病掉髮,曾經很抑鬱,好不容易在女兒的鼓勵下才走了出來。 而如今Chris的這番嘲諷,讓她再次很受傷。 所以Will Smith才站了出來,要保護自己最愛的人。 陳述完這一點後,洪老師又讓學生舉手表態,是否支持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 表態結果: 支持者又飆升至8成左右。 接下來,洪老師又對學生們說: 這次Will Smith掌摑事件,是奧斯卡舉辦94屆以來,第一次發生暴力行為。 這個打人畫面播放出去,將有上億人目睹,必然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甚至可能引起一些人的效仿。 陳述完這一點後,洪老師又讓學生舉手表態,是否支持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 表態結果: 支持者又回落至5成左右。 實驗的最後,洪老師又問了學生一個問題: 我已經讓你們進行了5次表態,不管是反對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還是支持Will Smith的掌摑行為,在5次表態中,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立場的人請舉手。 舉手結果: 態度始終不變的不到1/4。 這次的實驗無疑就是現在互聯網整體環境的縮影,信息經常被操控,並以碎片化的形式傳播,人們往往在沒得到完整的信息下就急於表態,甚至化身鍵盤戰士舌戰群儒。 洪老師最後提醒他的學生,任何議題與政策的提出,都要學會獨立思考,蒐集足夠的資訊,分析正反兩方利弊得失之後,再決定你的立場。 即便你決定了立場,也無須完全否定與你立場相異者,你應該尊重與你選擇不同的人,因為我們都是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我們都希望世界越來越好,只是我們想法方法不同罷了。 任何人跟你說的話,你都應該查證,而不是照單全收,人云亦云。父母、師長、媒體、政客,都可能有說錯的時候。你要能做個成熟有判斷力的人,不要成為被人家玩弄於股掌間的愚民。

為什麼在職場中,壞人總能春風得意?

心理變態、自戀與馬基雅維里主義被稱為「黑暗三性格」,與許多心理疾病不同,它們在人們裡普遍存在,甚至可以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而且無論程度如何,你的生活和工作中的表現卻很少遭到負面的影響。 心理變態的人非常自我中心,而且善於說謊。馬基雅維里主義者則是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他們冷酷而善於玩弄人際關係。自戀則有一種不切實際的狂妄自大,一種膨脹的自負情緒,這種表現也賦於了他們一種特殊的人格魅力。 在一項有關典型德國企業的研究中,自戀與薪水呈正相關的關係,而馬基雅維里主義則與領導層位置和職業滿意度呈正相關的關係。 此前,一項耗時長達 15 年的研究發現,心理變態和有自戀傾向的人往往會升至公司頂層,取得更多財富。不過,他們臨床診斷出心理疾病的概率卻是普通人的三倍。 為什麼壞人總能得意呢? 一部分原因在於,黑暗三性格也有光明的一面,擁有黑暗性格特質的人更外向、對新事物抱有更開放的態度,更加好奇,自尊心更強。 除此之外,由於拒絕合作和利己行為,競爭力亦會更高。心理變態與具有馬基雅維里主義者傾向的人能夠利用誘惑和威脅的手段嚇退潛在的競爭對手,獲得老闆的青睞。 這些黑暗性格特質的人通常都是優秀的演員,除工作以外,他們還能在短期的兩性關係中如魚得水。不過這些人的成功往往以犧牲群體利益為代價。 黑暗三性格裡面包含了寄生的本質。大環境越骯臟、越污穢,這些具有寄生性格的人活得就越滋潤。 1951-2011 年間所有出版的相關科學研究都表示,即馬基雅維里主義者、自戀與心理變態均與消極工作行為、企業員工意識淡薄呈正相關。相反,它們與實際工作表現呈負相關。 龐氏騙局、互聯網詐騙、貪污、內部交易、腐敗和瀆職最終都能找到黑暗三性格的身影。 這種特質都個人而言,能夠助我們在短期內取得成功,但長此以往也許會導致問題,特別是當人們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也就是說,黑暗面實際上是我們個性中的有毒資產。 所以在職場中,壞人總能春風得意,但笑到最後的,絕對不是他們。 Source:Harvard Bussiness Review

《三更2》的恐怖為什麼在18年後仍未褪色?

一套恐怖片好不好的標準可以很簡單,能嚇到觀眾就是好電影,嚇不到觀眾就是爛片。不過,如果以這種標準來衡量,Kubrick的《閃靈》,或是小林正樹的《怪談》,可能都要掉出史上最偉大的恐怖片名單外。 因為恐怖片是一個地方的時代陰影,不同年代,不同地方,人們所恐懼的東西都不一樣。昨天把男孩也嚇哭的活死人,今天已經淪為襯托主角英雄氣概的道具。 時間雖然會奪去了恐怖片的魔力,但同樣也在恐怖片裡留下了痕跡。有人喜歡沿著這些痕跡研究恐怖片形式上的變化,從黑白到彩色,從生理到心理,從舞台化的表演到悄然無息地操控觀眾心理。 有人可能像我一樣,只是單純好奇,想了解前人的恐懼。畢竟,不同年代,不同地方,人們所恐懼的東西都不一樣。 那麼18年前,當時《三更2》的觀眾或者說《三更2》的創作者又在害怕什麼呢? 人生即是悲劇 《三更2》由三個不同的故事組成,分別由日本的三池祟史、香港的陳果和韓國的朴贊郁執導。 三池祟史的盒葬始於一段扭曲的愛戀,姐妹翔子和京子跟著如父親般的馬戲團主賣藝,因為嫉妒和渴望得到團主的愛,京子把姐姐翔子鎖在盒內,但卻剛好被團主發現,最後京子錯手把姐姐和團主一同燒死,直到成年以後,京子還是被這一段往事所纏繞。 盒葬一如日式恐怖片的美學風格,那種不見血肉,反自然和扭曲人體的靈異形象總是徘徊在陰暗的角落裡。以往,這種形象往往是死者怨念的具象化,但在盒葬裡卻用來象徵主角內心扭曲的不倫欲望。 沒有比日本人更喜歡討論不倫了,對於日本人來說,倫理無處不在,每一件事物都有其正確的位置,但是作為擁有欲望的人類,卻無時無刻想要掙脫這種掣肘。 儘管盒葬將焦點放在主角的痛苦內心,但一如絕大多數的不倫作品,結局總是通向令人心碎的悲劇。 因為在悲憫人類自身的軟弱,去表現人們在倫理之下變得扭曲、壓抑甚至被催毀的時候,日本人骨子裡仍舊帶著對倫理不可置疑的認同。 如果不是自己認為自己犯了錯,那又是在為什麼而痛苦? 赤裸裸的隱喻 陳果餃子的故事講述由楊千嬅飾演的過氣女星艾青青為了挽回富商丈夫的心意,找到由內地來港的神秘角色媚姨,並從她那裡以嬰胎為餡的餃子來恢復青春,在媚姨因事故消失以後,艾青青想到還有自己身上的骨肉。 餃子同樣直指欲望,但是結局卻和盒葬大不相同。壞人沒有得到任何的報應,也不會像日本人不斷譴責自己的內心。在那個香港猶有餘輝的年代,大家對包二奶見怪不怪,倫常慘劇不過是街坊鄰里間的談資,八號風球過後,又是馬照跑舞照跳,冇野大得過搵食。 在這個吃人的社會以外,也許更值得深究是誰被吃了,那些「嬰胎」到底是什麼?從這個角度出發,就可以看到陳果強烈的政治批判。 我們很容易就明白為什麼梁家輝飾演的角色是一個從事地產的富商。為什麼協助富人摧害下一代的人是唱洪湖水的媚姨。為什麼整個故事唯一得到悲慘下場的是被父親強奸致孕的少女。 惡的根源 朴贊郁的割愛講述專門拍攝恐怖片,由李炳憲飾演的導演,在回家後被失意的臨時演員挟持,他的鋼琴家妻子被綁在鋼琴上,雙手被琴絲緊纏,每五分鐘就會被砍掉一隻手指,導演在此期間要接受一系列的考試,來讓妻子免遭惡運。 割愛與前兩個故事相比,走進了更鋒利更深刻的現實,故事沒有任何奇幻的元素,僅以導演和臨時演員的對立,以及奇觀般的處刑手法來形成故事的張力。 一如所有哲學家,讀哲學出身的朴贊郁也喜歡讓人在兩難的局面中,來掲示角色真實的本質。他借外貌醜陋,窮苦出身的臨時演員之口,來不斷質問富人。 導演你富有、英俊、留學美國、天才導演、有個漂亮妻子、為什麼還要爭著做好人? 聖經說裡富有的人上天堂,比駱駝穿過針眼還難。臨時演員卻說富有的人上天堂,要比放一支針到駱駝的鼻孔更容易,像導演你這種人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做壞事。 導演馬上回駁,不是的,我也會犯錯。臨時演員回應,那你說說。 導演細思幾秒,尷尬地低頭說,不好意思,我是個好人。 隨着故事不斷推進,導演逐步步露出真正面目,同時也走向崩潰,因為在面對殺小孩救老婆,還是讓小孩活著讓老婆的手指被砍光的兩難局面中,一直包圍着他那些仁義道德在此刻全部失效。 如果你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不過還沒有經過真正的考驗而己。 割愛裡這貧富對立的設置,無法不令人聯想到香港、日本和韓國的貧富差距問題,但三者面對這一問題卻有不同的態度,日本按現在的話來說已經是躺平許久,而香港當時還存在一點餘輝,還在以獅子山精神麻木自己,只有韓國在《電影振興法》後,放寬了電影的諸多限制,諸多直面社會問題的優良作品湧現,形成了一種反思社會的公共空間。 真的恐懼 不同年代,不同地方,人們所恐懼的東西都不一樣。三更2這三個故事,如果發生的背景互換,最後出來的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恐怖片誕生時就承載著某種古典的價值觀,可能是善惡有報,也可能是信主得救。在傳統的力量衰退時,出現《驅魔人》這種離經叛道,和惡魔同歸於盡的電影,亦有表示恐共的情緒和麥卡錫的白色恐怖《天外魔花》。 這些古老的恐懼已經一一被時代沖刷而去,但是18年前的三更2仍未褪色,因為我們還在活在其中。 你知道裡面說的是真的,所以你才會感到恐懼。 而一旦你感到害怕,在某程度上你已經默認電影裡的觀點。

沒副作用的get high,貓咪專享貓薄荷。

如果一天你發生家裡傲嬌的貓咪眼神迷醉,一邊流口水,一邊揉自己的臉,甚至滿地打滾,像喝醉了一樣亂叫,那你的貓咪大有可能剛剛啪了不少貓薄荷。 貓薄荷是一種從屬於薄荷科的草藥,又被稱為貓草。其中含有的一種叫荊芥內酯的物質,就是使貓咪欲罷不能的成分。它通常會覆蓋在葉子、莖和心皮表面的微型鱗莖上。 當這些鱗莖被撕碎後,這種物質就將釋放到空氣中。所以,你會發現貓咪一碰到貓薄荷就會先猛地揉碎。然後就開始精神恍惚,一副道友剛上完電的樣子。 不過請放心,貓薄荷一般不會對貓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除非是一些懷孕的貓咪,接觸貓薄荷後會出現子宮收縮。 不過,並非所有的貓都會受到貓薄荷的影響。 據估計,大約有三分之一的貓對貓薄荷面前依舊高冷,沒有反應。 一般來說,貓在接觸貓薄荷後大多在5-15分鐘後便會恢復正常。據統計,最長的上癮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而每次吸完之後,至少得2個小時後才會拾起對它的興趣。 如果常聞到貓薄荷的味道,貓咪就會逐漸對它失去興趣。所以,如果你平日經常拿貓薄荷來逗它,當貓咪適應後就不會再買帳了。 貓吸貓薄荷的反應與人類吸食毒物上癮不同。貓每次吸入荊芥內酯的反應都可以完全重複,不會產生耐受性。 更難得的是,喵星人還不會對它造成成癮性。即便是陶醉到醉生夢死,但清醒後又變得傲嬌起來了。 那麼,當貓薄荷被貓吸入後,其作用機制究竟是什麼呢? 一種觀點認為,貓薄荷裡的荊芥內酯會與貓鼻子中的受體一併捆綁,以此刺激與大腦相連的感覺神經元。從而改變大腦多個區域的活動,包括嗅覺神經中樞、扁桃腺和下丘腦等。這樣才有了一系列奇怪興奮的行為。 另一種假說則認為,貓薄荷類似於發揮催情藥的作用。貓薄荷的影響下,貓出現在地板上滾動的行為就像在模仿發情的母貓。只不過,這種假說卻無法解釋公貓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貓薄荷可能釋放出的氣味與感覺良好的資訊素相同。 事實上,如今還沒能解釋為什麼貓會對貓薄荷有這些反應。但能確定的一點是:貓薄荷裡的荊芥內酯會讓大多數貓有強烈的興奮感。 reference:https://www.newscientist.com/article/2274319-science-with-sam-why-do-cats-go-crazy-for-catnip/

你在美劇電影裡看過無數次的地方,是美國人民的茶記diner!

每個地方都有屬於那個地方的茶記,它們無一都價錢親民,有永遠都吃不膩的常餐。給窮情侶談情,給阿公看報紙,給古惑仔聚腳,給阿sir打躉。 在美國,它們的茶記叫diner。外表像是火車車廂,內裡空間狹長,一邊是長長的吧台,一邊是皮質沙發組成的卡座,地面一般是棋盤式的地磚。 Diner沒有奶茶,但是有可以永遠續杯的黑咖啡。沒有沙嗲牛麵,只有薯條、漢堡和三文治。沒有紅豆冰,只有手工奶昔。 還有少量的美國甜心,不限量的美國大媽。 Diner是無數美劇電影的重要場景,是美國平民文化重要的一部分,每次diner一出現,我們就知道故事發生在美國。 而關於Diner的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1872年, Walter Scott在羅德島維登斯日報辦公室的門前的餐車檔。 當時的餐車其實就是一個經改裝的馬車,從兩面的窗口提供外賣服務。到了1887年,發現當中商機的製造商Thomas Buckley,以lunch wagons為品牌,開始大量製造統一製式的餐車,才使餐車文化開始蓬勃起來。 隨著Diner變得越來越受歡迎,小小的外賣餐車亦逐漸演化為可供堂食的餐館,Diner製造業亦跟隨發生變化,製造商不再是一架一架製造餐車,而是像宜家一樣,製造不同的可嵌砌組件和設備,令到餐車主可以更迅速地組建起他的檔口。 在這個時期,Diner其實就是架房車,那裡有生意,就到那裡去。你一般可以在公路和鐵路旁,或是工廠的大門外找到它們。為了讓夜更工人吃上宵夜,許多diner都是24小時運營。 到了30年代,美國陷入大蕭條,許多Diner以親民的價錢苦苦熬着。亦在這期間,汽車設計師 Roland Stickney 以先鋒者微風號列車為原型,設計出擁有流線型,火車車廂外表的diner。 除此以外,不少diner當時還會採用流行的裝飾藝術風格(Art deco),帶有更多曲線的搪瓷外牆和圓拱屋頂,內裡就採用不鏽鋼和塑料等新物料,還有棋盤式的地磚。如果加上自50年代的霓虹燈,可以說diner的經典形象就此確立。 在二戰結束後,diner迎來第二春,許多想做小生意的人都開起了diner,這時diner已經不再是城市裡的平民小餐館,而是沿著高速公路向全國蔓延。到了60年代美國州際公路系統開通,diner的發展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峰。在一段公路旅行之中,diner可以說是用餐的不二選擇。 從70年代開始,快餐業開始在美國發展起來,對diner造成很大的沖擊。至今遺留下來的diner很多都是獨立經營,可以說是關一間,少一間。新開的Diner和普通的廉價餐館已經難以區分,喪失了許多由馬車和火車遺留下來的建築特徵。 不過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只要爐上還有一壼永遠喝不完的黑咖啡,還有誰也付得起的價錢,diner就會永垂不朽。

想要人間蒸發的日本人,專門協助他們神隱的夜逃商店。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刻想要切斷現實中所有聯繫,然後到達某個遠方改名換姓重新開始。而日本就有一種叫做夜逃商店(Yonige-ya)的企業,專門協助人們實現人間蒸發。 其中一間名為TS夜逃公司每年都會幫助100至150人夜逃。單次服務費用在5萬日元(450美元)到30萬日元(2,600美元)之間,具體價格取決於客戶想帶著多少財物逃跑、要跑多遠,以及是否需要連夜出逃。如果帶著孩子或者是逃避追債人,價格還會更高。 為了協助客戶夜逃, TS的22個分公司都可以簽訂虛假的手機號辦理合同,或將信件改寄到完全不相關的公寓中。如果客戶被跟蹤,他們還會徹查汽車和房屋,來找出竊聽器和跟蹤設備。 負責人齋田美穗曾經就是夜逃的其中一員,為了逃脫丈夫的家暴,大約15年前她躲去了沿海的神奈川縣,後來她在那裡開了幾家餐館。 「當時沒有法律保護家庭暴力的受害者,警方只能要求施虐者停止施暴。我就開著車,帶著狗消失了。」齋田。 直到2001年,日本才頒佈了第一部家庭暴力法。《日本時報》報導,據2015年的官方統計資料,四分之一的日本女性遭受著配偶的虐待,然而實際的比例可能還要高得多。 「幾乎所有我的客戶都向警方報過案,但警方無法提供實際幫助。」齋田。 逃避賭債是另外一個夜逃的原因。據彭博社統計,彈球館和老虎機在2015年的收入超過了23.3萬億日元(合2030億美元),這比拉斯維加斯、新加坡和澳門的收入加起來還要多。 其他尋求夜逃公司幫助的原因包括來自邪教、跟蹤者或嚴酷顧主的壓力。不過,偶爾也有一些人無緣無故想消失。 「當我們問你想去哪裡時,他們會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改變自己。我不屬於這裡。他們正在尋找一個新地方,一個新世界。」齋田。 殘酷的神隱 這種人間蒸發的現象,很難讓人不將其與日本傳統的神隱文化(kamikakushi)聯繫起來。與將神隱推向世界的動畫《千與千尋》不一樣,在古老的傳說中,神隱是種超現實和殘酷的現象。 比如,有個故事記載,一個五歲的孩子在山裡失蹤,幾周後才回到家,肚子裡塞滿了小蝸牛。《遠野物語》(The Legends of Tono)中,人類學家柳田國男(Kunio Yanagida)記錄了女人們被怒目圓睜的山野人帶走的故事,以及女孩們被惡魔河童拖入深水的故事。他們生下的怪物被砍成碎片,裝進小酒桶,埋在地下。 2015年,日本國家員警廳登記了約82,000名失蹤人員,截至年底,已找到約80,000人。其中只有23,000人的失蹤時間超過一周,約4,100人死亡。 不過非營利組織日本失蹤人員搜尋支援協會(MPS)則認為官方公佈的失蹤人員數明顯過低。協會表示:「實際未登記的失蹤人數估計有幾十萬。」 牛津大學日產研究所的日本社會學教授苅谷剛彥(Takehiko Kariya)解釋,雖然每個國家都有人失蹤,但日本的失蹤現象可能更為普遍。 在過去的20年裡,學校已將培養學生的創造力和個人表達能力納入教學範疇,但社會和職場環境卻沒有相應的改變。應屆畢業生可能會發現自己處於等級森嚴的辦公環境中,待遇比上世紀80年代的工薪族更惡劣。 在日本經濟繁榮時期,紀律性和團隊精神是兩大優點,但這在20年來的經濟蕭條中已日益僵化。假期越來越短,工作時間越來越長,公司對個人的要求也越來越嚴格。2016年10月的政府白皮書顯示,超過20%的日本公司表示其員工每月加班時間達80多小時,導致過勞死的現象長期存在。 「人人互相注視。沒有出口,也無處可逃。」苅穀。 在這樣一種文化中,辭職被認為是可恥的。面對自殺、工作到死,消失似乎是一個更好的選項。 假裝問題不存在 法國記者萊娜·莫格(Léna Mauger)曾經到日本調查夜逃現象,並寫有《The Vanished: The “Evaporated People” of Japan in Stories and Photographs》一書。 在書裡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個名叫北弘(Norihiro)的工程師被解顧了,但他羞於告訴家裡。每天早上,他都穿上襯衫,打上領帶,和妻子吻別,然後開車向辦公室方向駛去。但他無處可去,只得整天呆在車裡,有時熬到很晚才回家,讓人覺得他在和同事喝酒。 最終,由於拿不到工資,他無法繼續撒謊。他選擇了消失,遁入山谷區,一個已經從東京地圖上被抹去的隱秘又可恥的地方。 「的士司機都不敢開進這片陰森之地。他們說,只有那些過得糟糕、無人記得的人才會去那裡。」莫格。 山谷區在17世紀曾是個刑場,成千上萬的罪犯在那裡被斬首。這個血腥歷史在諸如「骨街」這樣的街道名中流傳下來。與橫濱的小武町或大阪的蒲崎一樣,在日本經濟繁榮時期,山谷區也是數千名日本工人的家園。 不過,現在它是日本僅存的幾個貧民區之一。 山谷從沒有得到過多少投資。該區域簡陋逼仄,僅橫跨幾個街區。窮困潦倒之人曾將其視為避難所,他們做著臨時工,不會被任何人問起。 在江戶時代的日本,日本傳統社會的賤民階級穢多從事平民百姓不齒的骯髒工作。 此外還有一個更低的階層,即非人。這些人包括歌舞伎、妓女、猴子馴獸師,以及未經許可背井離鄉之人。非人不會被計入人口普查。 法律不允許他們結婚或生孩子,即使他們真的有了孩子,這些孩子也不被認可,在社會上相當於不存在。無論是在地圖上或其他任何方面,他們破敗不堪的居所都從未被承認。 明治學院大學國際研究學院的社會人類學教授湯姆·吉爾(Tom Gill)說:「從江戶地圖上被抹去的廢棄居所和從東京地圖上被抹去的山谷區之間有著相似之處。這是假裝問題不存在的悠久傳統的沿襲。」 Source: https://time.com/4646293/japan-missing-people-johatsu-evapor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