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人生只活一次,你想活成甚麼模樣? 一個24歲男生Joshua,和大部份生活在香港的「廢青」一樣,中學畢業便升上副學士、大學。如無意外,畢業後也許踏上平穩沒驚喜的正常軌道,正如每一個我們。 但意外出現了,而這個意外其實也是多年來被外界所薰陶的累積:中學老師曾燕紅帶領他認識背包旅行(Backpacking)的魅力、18歲與朋友進電影院看的第一套限制級電影《狂野行》(Wild;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喜愛行山和越野跑……正如《牧羊少年的奇幻旅程》所說:「你現在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許一時半刻會看不用出處,但它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派上用場。」 Joshua看到一條反思人生意義的YouTube影片後,便問自己:「如果明天死去,人生中最深刻的事情是甚麼呢?」結果,他便出發到太平洋屋脊步道(Pacific Crest Trail,PCT)開始了4787公里,歷時兩年才完成的人生之旅。 PCT是一條橫跨美國加州、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全長4286公里的徒步路線,由墨西哥走至加拿大。因為天氣因素,每年的4月至9月為這條路線的徒步季節,每個區域也需要在指定時間完成,像5月前最好完成南加州的沙漠路段,因為只要進入5月,天氣會變得極之炎熱,水源也會變得稀少,令到徒步的困難度大大增加。 恐懼將在實行時消散 2019年,22歲。即使在香港一直有跑毅行者,出發前亦有跑麥里浩徑作練習,Joshua仍然有一點擔心:「體能對於PCT來說是其次需要,更大的是意志的磨練和堅持。」對於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香港人來說,一星期能有一天走上40公里已很了不起,更不要說4個月每天走40公里,而且還是在不同極端天氣和數千米攀升的路段中徒步。 Joshua隻身走到美國徒步,對於家人和朋友也是荒謬和不可置信的事。喜歡行山,也不用行半年吧?路途中只有一個人,發生意外誰照顧你呢?一個人走,會否很無聊?他嘗試做更多資料搜集好讓家人放心:「恐懼也是源於未知,當有一個信念和實行時,所有問題也會慢慢解決。」直至Joshua從PCT路段出發不久,他認識了前德國軍人Kelvin,二人一拍即合,接下來的旅程也有彼此的陪伴和照應。 追夢者與路途中的過客 在PCT旅程之中,走過沙漠和雪山,徒步者當然不可能把所有裝備都背在身上,他們得善用郵政服務。Joshua分享,他們會用一個洗衣筒狀的膠筒存放裝備和物資,計算時間和行程便把包裹寄到預計地點,笑言更有省錢小貼士:「如果不拆封包裹,郵局能免費幫忙寄到下一個地點。」 不少徒步者都依靠這個方法來補給,但相對因為美國郵政容易混亂,收件時間亦容易延誤,Kelvin正正因為等待包裹被迫滯留小鎮,Joshua需要先踏上一個人的旅途,獨自徒步了9日,才與Kelvin重新遇上。 背包旅行其中一個叫人又愛又恨的着迷之處,一定是計劃趕不上的變化。在這9天裏,Joshua獨自進步補給小鎮Idyllwild。在離開的那一天,因為要取包裹的關係,他清楚記得那是星期一的早上八時多,他在郵局外遇到一個80歲的婆婆Marcia。 既定印象中,外國人都是熱情大咧咧的個性,而Marcia就是例外,她一直想做一些事去鼓勵這些絡繹不絕追尋夢想的旅人,躊躇了7年,婆婆終於鼓起勇氣在那天帶着手工曲奇餅到郵局外送給徒步者,更細心的分類有蛋及沒有蛋,一份純粹又真摯的心意,默默地溫暖了徒步者的疲憊的身驅。 Joshua取得包裹後繼續旅程,是日需要獨自走過雪山路段。因為迷路,所以他必需爆林趕路,中途亦有不少驚驗路段,曾有徒步者不小心滑下死亡。人始終是社會性動物,獨自一人時心靈總是更多愁善感和脆弱,Joshua正因為一整天的不順利而悶悶不落的紮營,看到那包曲奇頓時像有一股力量注入:「好像有人為自己打氣,有很多人支持我們完成旅程。」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鼓起勇氣去做,對別人的影響可能是想像以外的巨大。 無盡的路怎樣走? 路仍必需走,Joshua最後在Cabazon高速公路橋底10公里後的一條河╴╴PCT路線由墨西哥出發的第一條河與Kelvin相遇,小隊重新組成,繼續旅程。他們走到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一望無際的大直路,幾乎不變的景色與看不到的終點,在烈日下叫人特別沮喪。 Kelvin與Joshua分享過去當兵的故事:「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上上落落的山,而是無止境的直路,只因為這些直路難以找到基準點去判斷走了多遠的路。」所以,這個Boss堪稱毫無破綻嗎?Joshua分享,人總需要一些像誘惑般的鼓勵,例如幻想80公里後的小鎮會有期待已久的食物和補及品,來鼓勵自己繼續走下去。他又以PCT旅途來比喻人生的遠大目標:「如果一開始便放眼加拿大,走到一半時無力感會很重,會覺得到底自己在做甚麼。」 從小的着手做起,一步一步去做,便會發現目標已在不遠處,像在漫長無盡的黑夜,同路人的鼓勵像是點點星光,設定不同的小目標,總會等到黎明的到來,然後迎來晨曦,到達終點。 PCT上的奇蹟——步道天使 在PCT的路上,有很多被稱為「步道天使」(Trail Angels)的善心人,他們或許是曾完成步道的徒步者,或許是寂寂無名住在路途中的人,只想向正在朝夢想進發的徒步者提供一點幫助,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在Joshua和Kelvin完成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他們到達小鎮Tehachapi,在一間PCT徒步者間非常有名的麵包店,因為那裏提供網絡、電力和冷氣放題,好讓他們能舒適的小休一下。正當他們為當晚的住宿煩惱時,一位徒步者開着能接載11人的volkswagen小型貨車來邀請:「一起來我正在留宿的步道天使家吧!」 Joshua解釋,一般步道天使的家能讓4-5個徒步者留宿,而這次的步道天使Brenda非常誇張,除了本來已在她家留宿的徒步者外,這一個下午已額外收留了7個人。細聊後才發現,原來駕車來接載他們的汽車,也是屬於Brenda的。 去到這個Brenda的家,雖然沒有華麗的裝橫,但3層獨立屋可說是為徒步者度身訂造一樣,地下有一個影院和數張按摩椅、室外有不同遊戲和按摩池、每天傍晚會開車的徒步者會載大家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買材料或外賣,不禁讓Joshua懷疑是否真的免費,離開時更主動問Brenda有沒有捐獻箱,誰知道她回答:「如果想付錢的話,你可以給沿路遇見的其他步道天使,或者幫助其他人。」 直至現在,Joshua對於這位獨居的離婚護士步道天使感到十分神奇:「她夜班工作,房子晚上都由我們作主,只要早上她工作回來休息不打擾她便好。」 然而,Joshua與Kelvin即將進入內華達山脈,因為有旁支路線通往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海拔4418公尺,不少徒步者都會特地繞去登頂再回到步道繼續旅程,而他們也不例外。在嚴寒及險要的雪地下進行登頂本已極為危險,加上當年的雪量比正常時間高出70%,差一點造成Joshua無可挽回的意外。 追夢的路上驚途駭浪,你又願意為無悔一生的答案付出甚麼呢? 採訪的第二篇文章:【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

《我是遺物整理師》:給予人生最後一次和解的機會

生命無常,有想過自己會以甚麼方式、在甚麼時間和在誰的陪伴下告別世界嗎?生命的誕生和死亡的突如其來,同是殺人們一個措手不及。 Netflix劇集《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무브 투 헤븐: 나는 유품정리사입니다)講述遺物整理師以逝去的人留下的物品,來替他們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未必每一個完結也能劃上完滿的句號,但他們再給予亡者一個額外機會去解開心結和放下遺憾。生命本該有一個限期,學會死亡才能學懂活着,看看這個故事能讓你參透一點「死亡與活着」。 《我是遺物整理師》池珍熙、李帝勳和陳峻相主演。池珍熙與李帝勳為同母異父的兄弟,二人年齡相差十餘年,但哥哥池珍熙一直身兼雙親的角色照顧弟弟李帝勳,成為弟弟強大的心靈支柱。父親長期家暴母親,在母親離世後,哥哥因繼子的身份而被趕出家門,但他並沒有就此離開弟弟。 因為父親長期的生活不良習慣,不久以後也過身,未成年的弟弟將被送往孤兒院,哥哥便與弟弟相約逃走,偷偷的把弟弟帶離開,而逃亡的那天正是弟弟的生日,並說要替弟弟實現所有生日願望╴╴一雙nike球鞋、去遊樂園玩遍所有遊樂設施、吃Pizza、炸雞和炸醬麵。可是,最後哥哥並沒有出現。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有時人生就是狗血如電視劇。哥哥為了到首爾的三豐百貨買球鞋,而遇上韓國史上非戰時最嚴重傷亡的災難事故,整幢百貨公司在20秒內完全倒塌,事件造成502人死亡,937人受傷及6人失蹤。 當年哥哥遇上意外重傷,讓年幼的弟弟在約定的地方呆等了3天,巨大的希望和期待落空,令他把對哥哥的愛變成恨。後來,哥哥曾嘗試多番接觸弟弟亦遭拒絕。 直至哥哥因病突然過身,遺囑希望弟弟成為自己領養兒子陳峻相的監護人,而弟弟因為急需用錢而覬覦侄子的財產,便答應了這個要求。 雖然陳峻相已20歲,生活治理完全不成問題,唯其患有亞氏保加症,對自己及別人的情緒難以察覺及表達。他一直以來也與父親一起經營「天堂移居」,為亡者整理遺物,把他們未能說出的話轉達給其親友。 李帝勳作為陳峻相的監護人,必須一起經營公司,在一次次的為不同亡者處理遺物的過程中,看到侄子拼盡奶力為亡者與自己、遺憾及親友和解,讓他與自己相似的過去:家暴、對愛情的不信任及與親人的誤解逐一開脫。更在哥哥留給他最重要的遺物╴╴侄子,發現了多年來哥哥一直把他放在心中,不曾忘記與他的生日約定,每年也會與兒子一起完成當年與弟弟的約定,直至自己離開後,讓兒子替他完成當日的失約。 對於患有亞氏保加症的陳峻相,對於死亡的反應有異於常人,他未能識別到自己失去摯親的痛心感覺,無法面對不一樣的日常。哭泣,是一種情緒的解和抒發,他在獨自面對和整理亡者遺物的過程,還有和叔叔李帝勳的相處中找到了說再見的方式。雖然珍貴的人離開了,但看不見並不代表不存在。 因為未知,所以恐懼;因為恐懼,所以強大。Steve Jobs把每天當作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來讓自己活得無憾,亦因為假想的終點近在咫尺,所以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突破更多。雖然老套,但世界無常,活在當下自然是面對死亡的最好方法。但人類就是情感複雜的動物,有時不只把別人騙了,更會把自己也騙進其中,幸好亡者留下的物件是不會說謊的。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當一個人離開的時候,亦是一個總結一生的好時機,若然有甚麼解不開的結,不如趁着這一個機會,給予一個機會重新認識這個人,或許是最後一個和解的機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讓你發現不曾知道他的一面。

對於女性來說印度竟然不是最危險的國家?以倖存者理論攻破假象!

「每隔一陣子便能看到有關印度男人強暴女性的新聞,所以對女性來說,印度絕對是最危險的國家。」根據這句說話,你同意印度是個危險的國家嗎? 根據2020年世界強暴及其他性侵犯統計數據,想必你會以為印度必定在榜首之位,其實在前十名的排名之中,印度位居第9,三甲不入。因為新聞媒體的重點和過度渲染,不少人也掉進了「倖存者偏差」(倖存者偏誤;Survivorship bias)的邏輯陷阱之中。 若過能在作決定時破解這個常見的謬誤,輕則或許能稍稍減少人生的麻煩,重則甚至能救你一命。 約在公元前5世紀後期,一位古希臘詩人迪亞戈拉斯(Diagoras of Melos)的無神論主張被挑戰,來者以沉船生還者畫作為理據:「如果神並不關心人世間的事情,怎麼會有這麼多倖存者得到恩惠能從死神的鐮刀逃脫呢?」 迪亞戈拉斯便回答:「這畫作只畫了生還者,因船難而死去的人比生還者的數目其實更多!」這是倖存者理論的雛型。 1941年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戰鬥機已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軍備武器。為了增強戰鬥機的實力,美海軍特地請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統計學教授亞伯拉罕.沃德(Abraham Wald)以統計學研究曾出征戰場並成功回國的戰機,並根據結果來決定如何去加強戰機的防護,來減少墜機的機率。 這些戰機的普遍情況是機翼的彈痕最多,正常判斷為最易受攻擊的位置;而發動機的彈痕是最少損毀的地方,應是最少被攻擊的地方。 基於這個結果,美海軍指揮官認為應加強機翼的防護,而教授對決定提出反對,並指應加強發動機的防護,原因為研究的均為安全返航戰機,從而得知即使機翼雖受大量攻擊,但仍然足以讓機長安全飛行回國,所以其功能和安全設計並不是急切需要增加防護;反而,發動機的彈孔較少並不是代表最少被攻擊,而是藏着最大的安全隱患╴╴只要中彈能安全返航的機率極微。 後來,軍方採納了教授的建議並增加發動機的防護,其後的戰爭亦證實了教授的研究決策是完全正確的,而這正是倖存者偏差理論。 倖存者偏差由於只關注倖存事物的特定條件,往往忽略了發生在無法倖存事物中的同一條件。以人類簡單易明的話語來說,成功的人都早睡早起,那麼是否所有早睡早起的人也能成功? 這自不待言。在打手盛行的世代,不論是社會議題、宣傳商品也有「有心人」帶風向,在了解倖存者理論後,面對看似大規模一面倒的言論時,不妨靜下心來突破盲點,攻破邏輯謬誤。

《毒水曝光》:被真相反撲的攝影記者

活着到底是甚麼?有些人因為一個信念而活着,亦有人生存以上生活以下,享受平凡的生存。這個世界在真正毀滅前,一切的太平盛世其實也是和平的假象,總有不少角落藏污納垢。然而有些人會躲在紙筆或鏡頭後,把髒東西挖出,留給人們決定到底是清除還是視而不見,像是《毒水曝光》(Minamata)中以LIFE攝影記者為主角,一生站在真相前、鏡頭後挖污,真相把他被反撲得傷痕累累,放下鏡頭只感行屍走肉,他唯有讓自己再次翻滾於現實的骯髒,重新感覺活着。 《毒水曝光》中的William由Johnny Depp飾演及聯合監製,令人驚喜的是他一改過往多演較商業化電影及風趣幽默的風格,在電影中詮譯一個對自己能力自信,卻被過去工作經驗的陰影籠罩,但面對不公的事情時,卻仍然耐不住蠢蠢欲動想拿起相機捲動菲林按下快門的心。 在電影開始時,William已過了最意氣風發的輝煌時期,過去的在二次世界大戰戰場上的血腥採訪經驗令他一直包受困擾,每到晚上必須靠酒精麻醉自己,才能換得一個無夢的晚上。 他計劃舉辦職業生涯最後一個相展,把最後一張照片沖曬出,便把所有攝影家當變賣,從此與故業分道揚鑣,甚至在門外掛上「除非是上帝,不然別找他」的手寫便條。當他以為自己可以當一個世俗的人,每天用酒精麻醉自己,好逃離從前在戰場上刻印在腦袋的畫面,卻甚至無法因為一個廣告,而接受使用自己從來不曾使用的彩色菲林。說到底,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堅持。 來自日本的Aileen本身因為工作因由來接觸William,她因為Fuji菲林廣告帶着日籍攝影師來與William合作,在二人之間負責着翻譯和溝通的角色,亦暗自背負着一個有關水俁市的隱藏任務。雖然Aileen對William的攝影風格或技術不太了解,但她知道過往不惜走到最前線,只為了一張張讓普通人看到戰場上殘酷的照片。 日本水俁市旁的河流因被附近工廠所排出的污水污染,村民的飲用水及魚獲受到水銀超標的污水污染,讓孕婦誕下畸胎、人們身體不同的殘缺及絕症。 即使得到國內不同媒體報道,但因工廠背後勢力阻礙,受害的村民從未得到一句抱歉及賠償,所以Aileen便遠道從日本而來找William求救。對於William充說,這是一個潘朵拉的盒子,但令到他想放棄新聞攝影,可能是心中快熄滅的火苗只是欠缺助燃,才會顯得那麼了無生氣。 力經一番掙扎,寧願讓可怕又醜陋的事實蠶食自己,也無法把已知的真相親手埋藏。在路上、到達熊本縣水俁市的家庭的晚上,William都會夢見過去每一個殺戮和血腥的畫面,這對長年累月需要面對人類黑暗面的新聞工作者來說,也算是一種難以度量的職業傷害。到達水俁市後,William每一個沒有提起鏡頭的畫面也是對不上焦的,只要把眼睛放到的觀景窗(Viewfinder)中,所有事物都變得清晰不含糊。 更接近真相的每一步,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換取,而William則以攝影師的一隻眼睛和靈活的雙手作代價,而在門上的手寫便條亦早已換上「工作中,不用找他吃飯」。最後,就某方面而言能說得上大團圓結果,大財團認賠,法院有公正裁判,而受害者及家屬亦如願地取得世界關注,唯最後他們沒有取得應有的全額賠償。這個公義,能稱得上有名無實嗎? 每一天,世界各地也發生很多不公義、不公平的事。每一天,報紙上油墨印刷出的新聞也源源不絕,沒有一天是開天窗,除非是新聞工作者的抗議。或許老套,但即使與自己不相關的事也參一腳,才能讓自己出事時有挺你的一臂伸出,也不辜負拼盡奶力、一直努力挖掘真相的新聞工作者。

六萬年與世隔絕的桑提內爾人,印度政府:即使殺害進島人也不會被起訴

如果獨自流浪荒島,你會對甚麼感到懼怕? 荒涼為黑暗添上的毛骨悚然、猙獰凶猛的野獸,還是因為沒有食物而要生吞肥滋滋的小白蟲?在猶豫到底哪個比較可怕嗎?或許你應該慶幸,這個荒島並不是桑提內爾人(Sentinelese)所居住的安達曼群島北桑提內爾島,不然應該在沒有機會面對月光、未被野獸發現前已被箭射殺。 桑提內爾人住在孟加拉灣安達曼群島的北桑提內爾島,他們屬於尼格利陀人種,與泰國的馬尼人、馬來西亞的塞芒人、菲律賓的陳埃塔人同源,唯桑提內爾人六萬年來一直與世隔絕,即使與鄰近部落也未有溝通,不曾接觸外來的人與事。 他們有着自己獨有的語言、文化及生活方式,但因為極為排外的性格,讓島外人難以進一步了解其習俗。而印度政府亦為了保護他們的獨有文化,規定島嶼外4.8公里範圍為禁區,更在1956年宣布島嶼不對外開放,定時有巡邏船確保桑提內爾人不受干擾,並且不會起訴殺死外來者的桑提內爾人。 北桑提內爾島面積只有約72平方公里,熱帶氣候令植物生長茂盛,但因為島被珊瑚礁圍繞,加上海域氣候多變,令每年只有兩個月能讓船隻靠近。 根據人類學家的遠距離觀察,坐擁豐富生存資源的桑提內爾人不懂得生火,但會嘗試保存雷擊產生的火。此外,他們也未有發展出農耕技術,但會狩獵及在近海地區捕魚,目前應停留在石器時代的生存方式。 可能你會說,只是他們單方面拒絕與外界溝通,但總會有人想更了解和接近他們吧? 不錯,18世紀時英國曾接近該島嶼,並帶走了數個桑提內爾人,可能這便是為何他們這麼排外的原因。其後,2006年再次有人接近並被殺害,遺體更被插在岸邊的竹竿上。 2018年,有一位來自美國的傅教士John Allen Chau嘗試接近桑提內爾人傳教,他在出發前已帶備疫苗、學習基本的語言及醫療知識,並在北桑提內爾島附近的布雷爾港進行隔離3天。 正常的情況下,除了從正途向印度政府申請許可證外,便沒有任何合法的方式前往北桑提內爾島,所以John選擇用金錢去賄賂當地5個漁夫。 漁夫們把他送至距離島約490米便拒絕前行,John選擇帶同聖經、坐上獨木舟獨自划船前進,到岸後便立刻遇見手持弓箭的戰鬥狀態島民,John立即呼叫:「我愛你,耶穌也愛你!」唯島民視若無睹,他的第一次傳教之旅宣告失敗。 第二次,John抵達島嶼後嘗試唱着歌接近島民,並說着鄰近族群的語言,但他們還是無動於衷。第三次時,島民仍與John保持距離,不論John說甚麼或做甚麼,島民只是弓箭相待及對他不友善的笑,讓他感到挫折並萌生放棄念頭。 在John的日記中,他曾記錄自己把魚送給一個年輕的桑提內爾人,但對方則對他的胸口瞄準及射出箭,幸好當時聖經放在他胸口為他擋了一箭。 放棄念頭並沒有持續下去,因為遺失護照令John要暫時繼續留在印度,思前想後便決定再次出發。這一次出發,John認為在島外等待他的漁船或會令到桑提內爾人感到不安,故此便讓漁夫離開。 目擊漁夫表示,他看到John中箭後欲離開,但桑提內爾人上前並用繩索套住其頸項,翌日他的屍體便出現在海岸邊。 現在,如果不幸流落荒島,你最害怕的又會是甚麼呢?

革命一定是血淚交織?還有一個關於天鵝絨的例外。

世界各地硝煙四起,子彈聲音此起彼落,一隻隻雞蛋飛鵝撲火般衝向高牆犧牲,彷彿成就革命只有汗水、血水和淚水。但,這又是否真是唯一公式呢?在1988年至1992年,僅僅四年間,捷克斯洛伐克的反對派以相對和平的手法成功推番政府,整場爭取民主化的抗爭運動特質令其被名命為「天鵝絨革命」;而捷克與斯洛伐克兩國在和平和維持友好關係下獨立,稱為「天鵝絨分離」。 雖然整場抗爭運動主張「和平」,但絕非所謂「左膠」思想。這場運動的成功,絕對有一個讓今天抗爭者也訝異的原因。 捷克斯洛伐克早在1918年已存在的國家,初時採取民主共和制度,因國內識字率高、有大量工業設備和擁有防禦工事,其經濟能力讓她成為一個中等強國。其後,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捷克斯洛伐克先被德國入侵,後再被蘇聯納入共產主義陣營,在1960年改名為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 1948年,共產黨正式掌權,國家從此失去正式的反對黨。其後,雖然國內有推動民主化運動,其中一次為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第一書記杜布切克發動的大型民主化改革運動「布拉格之春」,期望能為當地的經濟和政治環境帶來變化,唯蘇聯很快便入侵平亂,令運動戛然而止,第一書記杜布切克亦被挾持到莫斯科。反對派亦一直致力進動民主化運動,如哈維爾等人成立了七七憲章來保衛人民的公民權及人權尊嚴,並希望在政府控制文化體制之外創造出獨立結構的「第二文化」。對於七七憲章的動運者而言,推廣和建立另一文化空間並不是為了對抗和推翻政府,而是為了替人民創造出文化、教育及學術方面的替化選擇,來喚醒大家的公民意識和道德感。 在1980年代,蘇聯因硬推「史太林主義」而面對財政危機。在1985年,戈爾巴喬夫擔任總書記一職,目標在不影響政權下讓經濟復甦。3年後,戈爾巴喬夫宣布對東歐採取不干預政策,引起捷克斯洛伐克國內多場無知名反對派領導的人民自發示威運動。1989年11月17日,首都布拉格出現超過10萬人的遊行,防暴警察到場鎮壓示威,11月20日,在布拉格聚集的人數急速並大量上升,由20萬人增至50萬人,並決定所有公民於27日進行2小時罷工。 面對群情洶湧,11月24日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以總書記雅克什為首辭職。4天後宣布,共產黨放棄權力並取消一黨專政。2天後,立法機關把憲法中共產黨壟斷權力的條文刪除,隨後國家與西德、奧地利國界上的分隔物亦被移除。布拉格之春被挾持至莫斯科的杜布切克當選為聯邦議會議長,而哈維爾的「公民論壇」在多黨選舉結果中得勝成為捷克斯洛伐克總統,政權和平轉移。雖然民主化過程亦經歷遊行示威、被武裝部隊鎮壓,但相對和平和順利的過程有如歐洲絲綢,故史稱「天鵝絨革命」。 天鵝絨革命讓捷克斯洛伐克得已重新回到民主的懷抱。因民主化的影響下,斯洛伐克亦出現了獨立建國的主張,並在1993年成功獨立,並與捷克繼續保持友好關係,事件被稱為「天鵝絨分離」。 天鵝絨革命的成功,除了靠捷克斯洛伐克的人民、反對派多年來的堅持和努力,但讓整場運動得已維持在和平的情況下成功轉移政權,神來一筆絕對是屬於面對群眾壓力便選擇辭職的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政權。

宮崎駿:斬荊破棘踩上夢想一壘,把支離破碎的人生拼湊完整

「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宮崎駿在2013年完成《風起了》,發表了引退聲明。四年後,他再次按耐不住重新為吉卜力工作室的動畫製作部門募集人手,開始監導吉野源三郎小說《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的同名動畫。對於這命題,宮崎駿堅持以傳統動畫製作方式,埋首一個又一個分鏡去回答,像他當初所說:「我或許畫到一半便死去,但比起甚麼也不做,倒不如畫着畫死去更好。」 手上這枝畫筆,可說是上天的禮物,但送到他手上的最初,其實也不過是一塊木頭。 被戰爭擊落的飛行夢 出生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宮崎駿,一家為了躲避空襲,從東京舉家搬到住在鹿沼市經營飛機工廠的伯父家。他身體虛弱,沒有在工廠到處鑽,僅僅坐在一旁,靜靜的用畫紙和畫筆靠近造工精細複雜的飛機,幻想有一天能坐上駕駛座把飛機帶上天際。 後來,因為母親患上結核病,不得不搬回東京,方便接受治療。東京和鹿沼市只相差約百餘公里,躍入眼簾的卻是從一片平靜的自然,換成滿目瘡痍的戰痕。曾經在宮崎駿寫生下的古老歷史建築,也變成一片頹垣敗瓦。更讓他震撼的是,有同學的家被炸彈夷為平地,只能住在冰冷的防空洞中。戰爭的死傷,令他重新思考飛行員的夢。若現實中的飛行並不是自由,卻是戰爭的犧牲品,那麼不要也罷。 如何發動飛行器 戰後生活不易,經濟蕭條,整個日本百廢待興。小時候的宮崎駿身體狀況很壞,甚至有醫生指他只能活到20歲。因為長期窩在家中養病,讓他愛極了漫畫,更不斷臨摹手塚治虫的作品,期望有一天能成為像手塚一樣的漫畫家,卻因覺得難以彰顯個人風格而感到自己只是複製品,即使努力也苦無對策突破,甚至萌生放棄的想法。 直至日本電影史上第一部長篇彩色動畫《白蛇傳》上映,除了劇情讓當時情竇未開的他極為感動,也讓他的漫畫之路得到啟發,剛巧手塚也成立了「手塚治虫製作動畫部」,更讓他肯定突破漫畫的極限,便是把畫作動起來。 宮崎駿父親對他的動畫夢並不贊同,並要他考進極負名氣的東京學習院大學政治經濟學院,完成學業才讓他自由逐夢。可是,政治經濟與宮崎駿熱愛的漫畫動畫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在他快要被政經理論打敗時,校內與他興趣最相近的「兒童文學研究社」成為他的浮木,即使社團只有他一個社員,他也十分自得其樂:「獨處的時間,我更能好好的把想畫的故事想一想。」 進了飛行學校 卻花了10多年起飛 千辛萬苦才捱到畢業一刻,宮崎駿看到日本動畫公司的龍頭之一「東映動畫」招考繪畫人員,帶着畫作報名的他輕易考上,完成三個月的受訓,便取得動畫師的資格。 看似一帆風順的展開,其實只是假象。當時拿着月薪不到2萬日元的工資,日子已非常難捱。加上當時動畫界流行彷迪士尼風格動畫,他卻堅持傳統手繪動畫,即使努力被肯定,被提拔升職為製作人及公會書記長,但他的提案卻老是坐冷板凳。 對於宮崎駿的動畫創作影響極深的《白蛇傳》和《雪之女皇》,在業界眼中可能也是比較通俗的題材。也許很多創作人也希望自己的作品不落俗套,但宮崎駿卻視「通俗」為能讓更多人從一個更大的入口進入動畫的世界。 宮崎駿在這段讓充滿挫折的日子,憑藉他對動畫的熱情緊咬牙關在捱着,同時亦認識了同在東映工作的未來妻子太田朱美和日後的最佳戰友高畑勳。 在東映之多年奮鬥,為他的製作動畫的能力奠定良好根基,但大公司的制度也讓他無法隨心所欲,便漸漸萌生去意。在他把決定告知高畑勳後,好友決意和他一起離開東映去冒險,讓他十分喜出望外:「以高畑勳被重視的程度,其實不必和自己一起離開。」 重新築起兒時飛行夢 追夢15年,宮崎駿先後為高畑勳導演的電視動畫《飄零燕》及《萬里尋親記》負責場面設計和畫面合成,1979年宮崎駿才推出首部執導的動畫《魯邦三世:卡里奧斯特羅之城》。 雖然電影票房慘淡,讓投資商對他失去信心,其後無法接到片約,但一直不間斷創作的宮崎駿在德間書店《Animage》雜誌投稿的《風之谷》漫畫,使總裁德間康快留意到宮崎駿,更幫忙他和高畑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吉卜力工作室(Studio Ghibli)。 名字引用自二戰意大利偵察機,亦為熱帶旋風之名,眾人希望吉卜力工作室能在動畫界——刮起一場旋風。 雖然宮崎駿年幼已放棄了成為飛行員的夢想,但從他成立的工作室名字、每一部動畫的元素也離不開飛行器所見,其實他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去飛。飛行的夢,其實一直都在。而動畫,亦為他的夢想。 因為在動畫世界之中,他可以恣意去平行創造,去完成更多生命中未能完成的事:因鹿沼而愛上的大自然,他透過《龍貓》中的兩姊妹草子和次子重遊舊地,同時他以畫中角色代替本人,乘坐貓巴士去親近患病的母親;小時候眼睜睜看到無數的炸彈空襲、生命消逝,一幀幀的戰火橫飛,使他痛恨人類因自私而發動戰爭,又不忍文明及美好的自然在戰火煙硝中被破壞殆盡,因此他在《風之谷》、《天空之城》和《幽靈公主》中,用他神奇的飛行器穿越筆下的不同時空,希望能暫停戰火,為童年時的小伙伴重塑一個溫暖的家。 動畫大師宮崎駿,用筆作操縱杆,以紙為一雙翼,燃燒創意及青春,飛行萬里。回首一眸,已然重新把支離破碎的人生拼湊完整,活出他想要的人生。  

獵犬的後裔—柴犬:幾近滅絕後重生

不少人對柴犬的印象是牠傻乎乎的臉龐,或是那一張有趣的meme圖,想起牠總是忍不住笑意。但在最近的「香港寵物節2021」期間,一隻柴犬咬死約5週大的小貓「卷卷」,讓大家對於看似憨厚的柴犬的殘暴行為感到震驚。其實,柴犬的可愛只是建立於主人對牠的理解,在柴犬的家族史中,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柴犬是日本犬種,屬於中小型犬種,成年後平均體重為8-9公斤,壽命約15年。毛色方面,細分的話有6種,包括紅、黑、白、芝麻、紅芝麻及黑芝麻色。白柴的繁殖機率比其他顏色低,根據物以罕為貴的定律,想必白柴一定是很珍貴? 其實不然,因為日本犬保存會、American Kennel Club(AKC)及Fédération Cynologique Internationale(FCI)均認為白柴是基因缺陷所導致的毛色,屬於失格的顏色,所以不能參賽。若不是用作參賽,只是飼養為一般寵物犬,在購買或領養時確保健康便可以。 柴犬在日文的意思為「灌木叢狗」,因為牠們總能輕鬆又靈活的穿插於雜木叢地來幫助主人打獵,所以便由此而命名。後來,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因食物短缺和環境惡劣的情況下爆發了犬瘟熱(又稱犬瘟或狗瘟),讓柴犬近乎絕種。現存的柴犬均由當時倖存的長野縣信州柴犬、岐阜縣的美濃柴犬及鳥取縣和島根縣的山陰柴犬培育而成。 柴犬本性憨厚可愛,但絕對不是新手能輕鬆駕馭的犬種。由於柴犬的祖宗是獵犬世家,骨子裏都藏有追捕獵物的野性基因,所以飼主需要規律恆常的遛狗,讓牠能有足夠的運動量放電,但遛狗時必須牽繩來保護其他動物,因為牠們有機會成功讓愛犬大顯身手的獵物。 同樣地,由於柴犬的演化來自狼,在牠們的意識中有強烈的階級觀念,飼主需要能展示足夠氣勢去擔當領導角色,來讓柴犬信服,才能有好的行為管理。不然,便會出現護食等行為問題,即使是主人也會受到愛犬齜牙裂嘴的對待。 此外,因為柴犬有着豐沛的毛量來禦寒,所以換季時會脫落大量毛髮,時長約1個月。同時,香港的春天十分潮濕,濕氣很容易讓柴犬染上皮膚病,或者帶柴犬回家時,繞路到電器舖把抽濕機一併帶回來也是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