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女性的尋找之路:真愛、自我到自婚

在很久很久以前,城堡裏住了一位公主,她每次都等待着白馬王子的出現,彷彿人生就是為了這位。現實生活中,又有多少女孩和城堡的公主一樣,等着不知道在哪又會否出現的真命天子。但,又有否想過自己真的是為了尋覓這個而活嗎? 《色慾都市》(Sex and the City)其中一位女主角Carrie Bradshaw生活在五光十色的紐約,既浪漫又敏感的性格,讓她不停徘迴在尋愛真愛的路上,既會想像自己走進婚姻之中和另一伴養育一個孩子,又從心底覺得自己不會結婚。最後,她決定與一直在路上陪伴自己的人結婚,那人便是她自己。 自婚(Sologamy)的概念在電視劇中提出,近年卻不斷被一些單身女性實行,而這些女生更大部份是略有家底。自婚的婚禮儀式同樣會邀請賓客、準備上甜膩的蛋糕,基本上與一般婚禮無異。到底,這樣女生是如何決定與自己相伴終生呢? 在今年6月,一位來自印度古加拉特邦的女生Kshama Bindu完成了自婚,印度傳統婚禮的儀式和準備一項也沒有少,父母親人和朋友也到場為她送上祝福。無關性向,Kshama Bindu選擇自婚的原因是:「我只想成為新娘,從來不是一位妻子。」而她也認為這可以幫助她活得更精彩和幸福的方式:「代表對我自己的承諾,我願意接受自己的所有好與不好,不論是生理、心理或情感。」 現今的社會中,已不再是古時候的女為悅己者容,也不需要事事家庭為上,甚至為了家庭而放棄自我。為了自己而活,能找到人生意義的確難得,但也可以選擇找到靈魂伴侶與自己分擔,兩者沒有矛盾,只是靈魂伴侶是自己或別人,更可同時存在。社會每天也在進步,人們更勇於站出來接收自己的不一樣,這是獨一無二而非奇奇怪怪。只要找到自己的路,無論是自婚、單身或以找到真命天子為目標,也無需靠別人為你定義。

韓流白皮膚才是美?曾經風靡一時的澀谷黑風潮

亞洲人屬於黃皮膚,但從古至今一直追求白皙的肌膚,更有「一白遮三醜」的名句。近年的韓流席捲全球,每位韓國女星、男星的皮膚也勝白如雪一般,再次輸出了白皮膚就是美的思想。但到底真有白才能在潮流和美麗中站穩陣腳嗎?並不然,日本在1990年至2000年期間的「澀谷黑妹」(ガングロ;Ganguro)便是最好的答案。 如果說起澀谷黑妹的始祖,相信定必會震驚到部份人,因為她是安室奈美惠。澀谷黑妹更被稱為安室現象──「アムラー」,即安室的日文名字拼音「AMURO」+「er」的諧音,她的打扮吸引了不少年輕的日本女生爭相模仿,走在代表潮流的澀谷街頭,少女們都特別把皮膚化妝成古銅色、貼上誇張的假眼睫毛、以白色畫上眼線和唇妝,加上茶色的頭髮,繽紛色彩的衣服、短裙,還有必定配上的厚底長靴,實在叫人印象非常深刻。當年澀谷黑妹文化更流傳至台灣,90後的年輕偶象黑澀會美媚中的MeiMei也曾追捧這打扮。 雖然這種打扮已成為今天的非主流,已剩下為數不多的人依然堅持這種妝容,但當年確確實實是主流。安室現象更入選了1996年的日本流行語大賞,同年安室憑澀谷黑妹打扮的歌曲《Don’t wanna cry》贏得第38回日本唱片大獎,是歷年來最年輕的得獎歌手。 或許你會不理解這種打扮的美,但它代表的不只是一種審美,而是一種女生叛逆的態度。在一面倒的追求白皙肌膚的潮流下,有多少人能勇敢成為與別不同的一個?美不只限於一種定義,渡邊直美以圓潤的身形闖出一片天;韓流女王李孝利也沒有隨波逐流的畫上白白的粉底,反而是堅持一身小麥色的膚色,卻也別有一番性感。 至今,澀谷黑妹風格已退出了潮流文化的殿堂,但仍然有一些人堅持着。或許有些人不懂得欣賞這種美,但這種堅持做自己的態度,卻比一街頭上倒模般打扮的人多了一點靈魂。

最艱辛的海洋戰鬥任務:海豚部隊

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與蘇聯各出奇謀,為了情報可謂無所不用奇極。在上一篇文章提及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研究失敗的「貓間諜Acoustic Kitty」計劃,而這次則會與大家分享美國海軍旗下的一支特戰部隊──海豚部隊。與貓咪不同的是,相信曾到水族館或觀賞海洋生物表演的大家,也必定看過海豚的演出,只因為海豚的高智商能讓牠們聽懂人類的指令,在訓練下並能執行及服從。 正正因為這樣,加上海豚在海洋利用回聲定位(Animal echolocation)的天性,即通過在環境中發出聲波及物件反射回來的聲波,對物件進行定位及辨識,加上本是海洋生物,在海洋中暢游亦是正常不過的事,便成為美國海軍的特種部隊之一。 海豚部隊為美國海軍海洋哺乳動物專案計劃(Navy Marine Mammal Program; NNMP)其中一個研究。NNMP主要研究對象為寬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及加州海獅(Zalophus Californianus),美軍希望透過計劃訓練海豚及海獅來進行軍事任務,包括保護船隻及海港、偵測及掃雷等,計劃基地在加州聖地牙哥,動物收容及基礎訓練在設於此地,而受訓的海豚曾於越戰、伊拉克戰爭出征。NNMP項目在1967年被美軍定為機密項目,所有研究預算亦成為「黑色預算」,直至90年代才正式對外公開。 當年在水中戰役中,不同國家也會在海中設置水雷,故水雷亦成為了美國海軍軍艦的重要威脅。派蛙人到海中找出水雷費時失事,故海軍便派出海豚部隊找出分別在海底、海床及海底沉積物中的水雷,然後再確定一條沒有水雷的安全走廊,讓海軍軍艦能在必要時候快速通過。 此外,在清除水雷時,海豚會與訓練員共同合作,由海豚利用其回聲定位能力在指定水域範圍內進行搜索,再由訓練員派出牠們前往投放標記,讓海軍潛水員能隨後掃雷,成功節省時間及減低人命傷亡。在2003年伊拉克戰爭期間,海豚部隊曾被派到波斯灣進行部署及候命。根據報告所指,海豚在烏姆蓋薩爾(Um Qasr)軍港成功協助探測到逾百顆水雷及詭雷。 此外,其實海豚在海軍的部署及戰策下的工作遠不止於此,當中還有尋找遺失的原子彈、與伊拉克組織派出的蛙人進行戰鬥等,而且根據消息指出,海軍訓練海豚的方法殘酷及刻苦,曾經便有海豚逃離訓練部隊。 在2017年,曾有報道指出美國NNMP計劃已結束,有關掃雷工作則由掃雷機械人替補;然而,海豚的悲歌並未遏止,美國一非牟利組織美國海軍研究所(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te;USNI)在去年公布衛星照片,指出北韓似乎在訓練海豚成為軍隊的一部份。

最不可思議的情報行動:貓間諜計劃

二次世界大戰後,分別以美國及蘇聯為首的國家展開了約半世紀的對抗,即為歷史上的「冷戰」時期。在這段時間,兩個陣營想盡辦法希望得到對方陣營的情報,因此各種情報工作在秘密之中不斷展開,很多想到的、想不到的人與物品也有機會是竊取情報的間諜。 然而,美國中央情報局(中情局;CIA)則突發奇想訓練看似最無害的貓咪作為情報人員,整個計劃的研究費用共1300萬美元,花了五年時間成功訓練出第一隻間諜貓咪,卻以極荒腔走板的方法結束任務,甚至任何一段相關與不相關的情報也沒得到。 貓咪間諜計劃被中情局命為「Acoustic Kitty」,計劃一直被保密,直至2001年才被公開。因為貓的靈巧聰明,吸引了中情局的突發奇想,把牠們訓練成間諜,即使被揭發亦完全不用擔心會曝露任何秘密。不過,他們也覺得沒有人會懷疑一隻貓是間諜,便隨即展開研究計劃。 首先,中情局人員為間諜貓咪設下第一個任務──竊聽兩個男人的對話,為了達成任務,他們把竊聽裝置安裝到貓咪的體內,又訓練貓咪學會聽從指令,學會待在重要地點進行竊聽。訓練過程中,他們遇到第一個難題,貓咪只要感到餓,便會放下工作擅自離開崗位醫肚。於是,中情局決定為貓咪進行減輕飢餓感,便研究出相對應手術解決問題。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貓咪間諜終於到了出征的大日子。中情局人員把貓咪載到華盛頓蘇聯大使館附近的公園,好讓貓咪走近目標人物並進行竊聽工作,但貓咪才剛從車裏離開走了幾米,便被一輛駛過的計程車撞死。之後,中情局亦未有放棄計劃,曾作多次嘗試,但每次也以失敗告終,最後只能放棄計劃。 在此計劃的報告末段,中情局人員是這樣總結的:「此計劃進行了多年,體現了指導及領導計劃的研究人員珍貴的努力,尤其是他們的熱情及想像力。他們的身體力行,應作為科學先鋒的楷模。」

《82年生的金智英》:韓國女性如何被迫成為「媽蟲」?

《82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김지영)講述韓國女性在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及傾斜的社會政策下,不論在家庭或社會也擔任慣性被要求付出,卻被輕視努力的角色,最後導致她們的性格和心靈也有所缺失,最終造成無數的悲劇。 金智英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有一個相差2歲的姊姊和一個小她5歲的弟弟。在重男輕女的觀念下,金智英媽媽在生下第二個女兒時,不得不抱着孩子向婆婆下跪道歉,甚至在當時懷上女兒也是「醫學理由」墮胎。生下金智英的弟弟,金智英祖母對姊弟的態度有天淵之別,彷彿弟弟才是全家的寶,而兩姊妹則是草也不如。 其實,在當時社會中,把家中所有資源放下男丁身上是非常普遍,金智英媽媽年輕時唸書比兄弟好,有着當教師的夢想,卻因要為兄弟賺學費不得不放棄學業,讓他們當上醫生和老師,後來卻因為自我犧牲、原生家庭對自己的不重視,最後與娘家的關係漸行漸遠。 為了不讓女兒們步上後塵,金智英媽媽努力持家及工作理財,不但讓家中置了房產,更做上了小生意,收入比金智英爸爸當公務員時還要高和穩定。 雖然是金智英媽媽的努力,但在世人眼中,所有功勞也歸功於她父親身上,一次金智英母親對其丈夫說:「明明粥品店是我說要開的,這間公寓也是我買的,孩子們是自己讀書長大的,你的人生走到現在的確已經算成功,但這絕對不是你的功勞,所以以後要對我和孩子更好,聽見沒有?」 韓國的男性就業率比女性就業率高出數倍,即使得到工作機會,但因為社會認為女性婚後育兒便會離職,所以大部份即使擁有良好工作能力的女性也會被投閒置散。在育兒後,待孩子入學母親便會反返職場,但既要照顧孩子、打理家務和照顧丈夫的情況下,她們亦難以找到辦公室工作,只能到賣場、百貨當兼職。 金智英在生下女兒後,在打理家務後偷得浮生數小時,買了杯咖啡坐在公園休息時,卻被路上的男人說是「媽蟲」(指沒有收入的全職媽媽,用丈夫的錢過着日子)。女性的興趣、自我認同和犧牲予家庭後,卻不被重視,甚至不被當回事,讓她們的不甘心更多,自我價值更低。 韓國作家趙南柱以金智英短短的1/3人生,借她前半生的故事說了不同年代的女性在家庭及社會的地位轉變,縱使社會漸漸出現更多改善女性地位的政策,卻依然未能把人們腦中根深蒂固的陳腐觀念抹去,導致社會對韓國女性難滿足、到處找碴的感覺油然而生。

心齋橋上的固力果人,那位跑了54年8個月的男人

四年一次的奧運總會席捲起一股運動熱潮,今年奧運波折重重,受疫情影響下不得不延期一年,即使如此,日本還是盡力的把整場全球也重視的運動競技辦得盡善盡美。 然而,說起奧運,便不得不提心齋橋名物「固力果人」──既是第一位參加奧運的日本人,亦是花了最久完全比賽的運動員,他是金栗四三。 在109年前,1912年的奧運於瑞典的斯德哥爾摩舉辦,全球只有28個國家參賽,那年亦是日本首次參與這項體壇盛事,但礙於經費不足,原定取得參賽資格的5人最後只有2人能出發比賽,為長跑項目的金栗四三選手和短跑項目的三島彌彥選手。 當年交通尚未像今天如此方便,甚至有直航機花上10多小時便能舒適到達地球的另一端,日本前往瑞典需先由東京坐船至俄羅斯的海參崴,再轉乘西伯利亞鐵路到達彼端的北歐,大概需要廿多天的時日。 然而,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只是災難的開始,那天北歐的夏天極為炎熱,氣溫高達攝氏40度,加上水土不服,可讓金栗四三和三島彌彥都吃盡苦頭。 在金栗四三比賽的當天,加上主辦方的安排出現問題,原本安排接送金栗四三到會場的接駁車脫班了,他便決定跑到會場,這一路已消耗了他不少體力,幸好他仍然能趕上進行比賽。 然而,當天的氣溫仍然居高不下,氣溫對於戶外比賽的運動員而言是極大的影響因素,所以參賽的64位選手便有33位因中暑而不得不放棄比賽,而金栗四三則不知為何跑離了賽道,在森林中昏倒。 第二天醒來後,他已被住在附近的農家救起,但比賽亦早已結束,金栗四三亦未參與閉幕禮和通知主辦方便自行回到日本,所以在比賽的選手狀態中是填上「下落不明」。 在1966年,瑞典再次成為奧運的主辦方,便再次邀請花了半生時間推廣馬拉松的金栗四三參賽。 這個時候的金栗四三年紀已過花甲,甚至已步入七旬,但他也答應回到當年的會場完成那場拖了54年也尚未完成的馬拉松比賽,最後瑞典宣布金栗以54年8個月6天5小時32分20秒03毫秒的時間完成比賽,亦成為歷史上耗時最久完成比賽的紀錄。 金栗四三的長跑故事成為日本國民津津樂道的故事,而江崎固力果公司生產的首款焦糖糖果的卡路里為跑步300米的剛好所需,加上他們認為金栗四三的「體力、氣力、努力」人生座右銘為公司形象十分相近,便在設計商標時參考了金栗四三的形象,亦是心齋橋所到的打卡熱點。

失落的弄蛇文化:弄蛇人與蛇的你死我亡

你曾聽說過有關蛇的故事嗎?蛇的形象十分百變,在各地及組織中的角色亦正亦邪,在聖經故事中引誘夏娃偷吃禁果的蛇,世衛旗上的蛇是代表古希臘醫神的權仗,只因蛇蛻皮象徵醫學智慧。 不管怎樣,蛇給人的印象絕不是能輕易靠近、並且具有危險性的,但人類總喜歡向高難度挑戰,證明自己能力的最佳方法便是把其征服——弄蛇人(Snake Charmer)。 根據文獻,弄蛇文化最早始於古埃及,弄蛇人需要學習和了解不同種類的蛇、控制動物及處理爬蟲留下的傷口,樂器控制蛇的神奇把戲來娛賓只是其職責一部份,故弄蛇人被視為帶有神奇魔法的治癒者,因而擁有很高的社會地位。 對多年前的人們來說,蛇的確是讓人極頭痛的生物,闖進家中既有機會導致家禽受傷,但牠們或帶有毒性又不好處理,所以弄蛇文化除了家傳,亦有以師徒方式傳承下去,甚至流傳至北非及東南亞地區。 但說起弄蛇,相信不少人會先想起印度,弄蛇人裹着頭巾在繁華雜亂的市場席地而坐,跟前放置一個以藤編製的籃子,吹奏以葫蘆特製的笛子Pungi,帶有劇毒的眼鏡蛇先是探出腦袋,再隨着旋律左右晃動身體,與弄蛇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並不是所有地方的弄蛇人也使用同一品種的蛇。在印度,眼鏡蛇當然為弄蛇人的寵兒,但七步紅、黃環林蛇及緬甸蟒亦有使用;在北非,埃及眼鏡蛇、鼓腹毒蛇及角蝰是常見表演用的蛇種。 弄蛇人通常會把蛇置於籃子中,並用衣物布料簡單覆蓋,不讓蛇出逃。可是,上述這些蛇種部份含有劇毒,弄蛇人是如何保護自己的安全呢? 表演時,他們坐的坐置是蛇的攻擊範圍以外;舞台以外,北非的弄蛇人會把蛇的嘴巴縫合,只留下讓牠們吐信的空間、印度弄蛇人則會把蛇放在箱子或袋中一個月至一個半月,當中時間不會讓牠們進食,從而讓他們脫水至身體無力進行攻擊,並在節日慶典上餵蛇飲用牠們不能消化的奉獻奶。 可想而知,這些從野外捕捉而來的蛇很快便會餓死或傷口受感染而死。 然而,亦有些對蛇來說較安全的處理方法,西非的弄蛇人會放置藥用香料於蛇的嘴巴及身體,來癱瘓蛇的顎部肌肉及讓毒液組織失效。美國原住民和非洲人也會替蛇進行牙科手術,直接把毒牙剝除,再裝上蠟製或其他物料製成的假牙。不過,亦有一些組織成員相信混合蛇的毒液來紋身能保護他們。 雖然弄蛇文化有一定的歷史意義和文化色彩,但當中對蛇的傷害、未經處理毒牙的蛇對弄蛇人有極大的安全風險,所以印度政府在1972年通過了野生生命保護法(Wildlife Protection Act),禁止所有人持有並養蛇,同時阻止了非法商人捕蛇製作蛇皮商品。 對當時的弄蛇人而言,此舉近乎斷絕他們的生計,所以他們便把表演場地架設在較落後和較少遊客到訪的小村落。其後,在2003年印度的弄蛇人聚集並向政府示威表達訴求,政府便把弄蛇人培訓成「蛇王」或協助捕蛇製作解毒血清,而他們的表演樂器Pungi則能成為旅遊紀念品,其次便是成為沒有蛇、單純在街頭吹奏樂器的街頭賣藝者。 時至今天,在印度街頭熱鬧的弄蛇表演已經不復見,而弄蛇文化亦日漸式微,相信不少人甚感可惜。 當局政府若能把表演規範化,或許能保育這多年傳承下來的國家文化,不至於失傳消失。最後,你覺得為甚麼沒有外耳、聽不到音樂聲音的蛇會被弄蛇人以旋律擺弄? 其實,通常弄蛇人會一手吹奏樂器,一手則對着蛇指手劃腳,好讓蛇把他和Pungi當作是威脅,蛇的擺動只是他的戒備狀態。

小野二郎的一所懸命:從武士道圭臬走出的企業匠人精神

中世紀時,武士受封領土後,便要用生命去守護領地,地失人亡,即「一所懸命」。後來,社會的進步讓領地的概念逐漸消失,在日文的發音中「一所」和「一生」相類近,便成了今日常說的「一生懸命」。雖然用字不同了,唯當中所重視的武士道精神卻一直不變,仍是講求堅持專注、用盡全力拼盡所有,甚至用生命去守護或成就看重的東西,後來更成為了匠人精神。 在日本被譽為「壽司之神」的小野二郎生於1925年,他在極年幼的7歲時已在料理店工作,那時候的他學到了一些基礎的料理技巧,種子從此便埋下。隨着二次世界大戰的開打,逐漸年長的他亦被徵召入伍,退役後一直在濱松市一帶的餐廳工作。 直至25歲時,被食材、烹調方式斷斷續續薰淘了10多個年頭的小野二郎立志要成功壽司師傅,他便跑到東京的「與志乃」壽司店跟隨着吉野末吉師傅邊工作邊學習。轉眼9年過去,小野二郎便成為銀座分店的店主,再6年後,40歲的小野二郎成立了自己的壽司店數寄屋橋次郎。 通常被寫在文章中的人物,往後的人生不是平步清雲成傳奇,便是一整個坎坷倒霉到極點,而小野二郎勉強能被分類成前者。雖然他後來成功取得不少代表性的獎項,也的確成為業界內的傳奇,其下的徒弟超過100人,不少大人物亦慕名前往品嚐他親手握的壽司,你有想過或許他是名過於實嗎? 小野二郎本身是左撇子,在學習握壽司的初期已遇到很多的不便和困擾,最後只能憑着自己改良捏法才走過第一個關口。其次,為了好好保護自己的雙手,他在不用工作時,甚至睡覺總會戴上手套,也會避免與男性握手,只因為握手時用力會傷害手的敏感度。 除此之外,為了讓客人能品嚐到每道食材的完全口感和味道,他會挑選最上好的米和食材,還有最費時又累的處理食材方法——替每條章魚至少按摩半小時以上、要求米飯要與人的體溫相近,並用蒲扇來扇風降溫。或許有人會覺得如此經營太不乎合成本效益,但匠人精神就是必需視作品的質素比金錢更為重要,若有參差的作品流出在市場,那便是對師傅或製作者最大的羞辱。正因為小野二郎的堅持,他令到一位從不吃章魚的法國廚師Joël Robuchon對章魚改觀,就因為他吃到了小野二郎花了1小時處理的章魚壽司,口感和他過往品嚐過的大大不同,之後更會主動點名吃章魚壽司。 這70年的壽司師傅生涯,前美國總統奧巴馬也是其座上客。連續12年,其壽司店保持米芝蓮三星地位,成為了最長久的米芝蓮餐廳。 韓國銀行曾以全球41個國家的公司壽命作調查,報告指出5586家公司中,日本有逾3000家公司壽命超過200年,德國、荷蘭及法國分別以837、222及196家公司屈居排名於日本之後。一生只專注一事在變化萬千的今天或許是天荒夜談,但正正因為一些堅持着匠人精神的他們,只想着一生懸命做好自己喜歡的事,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看似「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美談。

【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

2020年,全球陷入武漢肺炎的漩渦之中,美國華盛頓在1月21日出現了確診首例,4月時確診均數突破20萬,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批准多個州進入「災難狀態」及「重大災難狀態」。 近至香港,人們隨着有口罩販售的消息聞風而至,格價甚至翻倍再翻倍,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市民通宵排隊購買。 這正是Joshua與女朋友原定的出發日子,他們準備再次挑戰美國那條旅人夢想中的徒步路線——PCT(太平洋步道屋脊),但疫情剛好在最活躍、人類面對新型病毒最手足無措時,家人、朋友無一不反對他們出行,Joshua便把機票取消了。 難道,PCT真是一條走不完的路嗎? 致一直堅持的人——衝破規範 社會興起「堅持」,但大家讚賞的都是成功堅持下來的人和結果,卻忽略了他們的初衷。 Joshua回想當時的不顧一切:「做一些與主流價值觀和規範以外的事會被認為是異類、不合群,說堅持不難,但落手去做便會發現不容易。」 疫情之下,所有人也認為應該留在家中,至今Joshua仍不敢說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但他想:「一年半過後,疫情持續,為甚麼人們會外出用餐、工作,不繼續留在家中呢?」 所以,不要讓世俗枷鎖成為自己的牢籠,相信自己才能飛翔。 當時,Joshua與女朋友在互聯網上不斷資料搜查,了解徒步路線的真實情況,才發現其實不如想像中惡劣。二人亦仔細釐清自己的憂慮,終於找到受保的保險,便在5月出發前7天買了機票。 在跌倒的地方站起來 Joshua帶着女朋友重遊舊地,每一個地方也有過去的故事映在眼前,他笑言直至走到雪地路段,即去年受傷被迫中斷旅程的惠特尼峰,時間終於擺脫過去重新開始流動,連女朋友也說:「你終於沒有故事可以說了,我們一起重新開始吧!」 跟女朋友一起走的旅程有異於Kelvin,走法、節奏也不同,二人戴上一對藍芽耳機來控制彼此之間的距離,大概在10米範圍內,如果聽不到音樂便知道要停下來,「一起走可以多些交流,分開行只能休息時間才能聊天。」 去年,Joshua在PCT步道中受到很多步道天使和旅伴的幫助。說到PCT的美好,Joshua指那是在你最低潮和無力時有人伸手扶你一把,而且他們都是不求回報的,這種體驗會令你想為他人製造希望。 在路上走着走着,Joshua和女朋友遇見一個沒有足夠食水飲用的旅人,因為裝備不足的關係亦無法過濾水源的水,Joshua便把自己的濾水器送給那人:「我們有2個,雖然價值數百元,但想到這可能是唯一機會成為步道天使,便沒有多想了。」 這是一段能讓你體會人性美好的路,感受到施予的幸福,而非紙上的空談。 旅行的意義 This is not about the miles, it’s all about the smile 值得Joshua一去再去的PCT,難道只是為了到達終點嗎?「其實距離終點1星期時,已有點不知所措、難忘的感覺。」 Joshua回憶出發時因疫情而重新安排行程,為了能趕及完成旅程,所以把最初的路段放在到達加拿大後再回去完成,豈料南加州所有國家公園也受山火影響:「我們的終點在哪?有很多顧慮和不捨,不知道加拿大或墨西哥才是終點,心情是很忐忑的。」 當他走到加拿大的終點時,所有疑惑都被感動一掃而空,Joshua坦言所有淚水也一次過爆發出來:「我決定這裏便是我的終點,有很多重擔都放下,這個2019年應該完成的旅程走到終點,好像一切也如釋重負。」 「The gold is not to Canada, the gold is telling the story to Canada.」Joshua笑言,這句話是一個已完成美國3條步道,在PCT其中一位十分標誌性的徒步者,也是一個步道天使所說的。 那時候,他在這位步道天使家的最後一個晚上,聽罷心想說甚麼鬼話,我當然要去加拿大。 一年過後,走到屬於自己的終點,經歷凍傷、走過無數高山低谷,重新沉澱後Joshua對這話有新一番體會:「行到最後發現重要的不是里數,而是在路上遇到的人和故事,這些經歷能否轉化在日後的人生路上。」   年輕追夢、老年圓夢? 或許在某種思想套路中,Joshua是個不踏實的年輕人;又在某種想法中,年輕就是有本錢去嘗試和輸,而Joshua也正因為這想法而決定勢必走完PCT。 大學主修社工的他,自己也曾擔心完成學業後卻去行山,令到畢業後的履歷空白了1年,同時亦少賺了兩年錢:「這是一個取捨的過程,得到的不是金錢上的滿足,而是最簡單、純樸、關於人性美好的一面。」 他解釋,社工所教的以人為本在香港或很多地方只是紙上談兵的瑰寶,卻是PCT步道上的圭臬,每個人也感受過,以致也想奉獻和施予。 不過,每個人生所追求和限制也不一樣,怎樣去決定事情的先後次序只看追求有多極致:「可能很多人也想去行,但有沒有實質的準備呢?準備的勇氣有多大,就看取捨。」 Joshua認為可能會被誤解、不合群,但堅持總會讓你看到更漂亮的風景。 對於堅持這件事,Joshua說:「雖千萬人吾往矣。」夢想沒有終點,What…

【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

迪士尼今年上映的《靈魂奇遇記》(Soul),以主角經歷了追尋與自我放逐的過程,來找尋激起生命的花火,而Joshua想必是在大自然的荒郊中的流浪中學會更懂得欣賞和感恩。或許人生是一條單程的大直路,卻絕不平坦,總有凹凸不平的考驗伏擊你。 Joshua的第一個PCT之旅在2019年3月25日出發,與同伴一起攀上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後,走到第57天1233公里,他的10隻腳趾全都凍傷了。 2019年內華達山脈的雪量比正常時期高出70%,Joshua回想起當時與德國旅伴一起進入雪地時,步速從每12小時走30-40公里降至12公里,困難度自不待言。經歷了攀爬7天陡峭的雪山,他們終於成功登上惠特尼峰:「真的很慶幸能登頂!」回程時,Joshua看到腳趾略顯倉白,卻仍不以為意,還未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Joshua與Kelvin露營了一個晚上,在第2天出發時認識了一對挪威夫婦Daniel和Elin,便展開了4人旅程。走了約10分鐘左右,Joshua說:「我的腳趾有點痛。」因為挪威夫婦長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對凍傷的情況和知道也甚是了解,Elin馬上着Joshua把鞋褲除下檢查,Joshua記得她讓自己閉上眼睛,然後需要說出被按的腳趾是哪隻,結果宣告事情的嚴重性:「10隻有8隻也錯了,基本上代表8隻也沒有知覺。」 因為長期在雪地行走,鞋襪也會被濡濕,加上長時間行步造成雙腳麻痺亦讓Joshua忽略了凍傷警號,幸得Elin發現並勸告他立刻終止旅程:「我有一個叔叔因凍傷而截肢了。」當Joshua作出決定離開期待已久的步道時,SOS電話的另一頭再向他潑冷水。 「救援中心指我們這邊有暴風雪,他們不能派機前往,亦沒有預計到達時間。」凍傷後錯過的每一分鐘,正正是增加截肢的機率,當刻Joshua只能拖着凍傷的雙腳無助的等待。過後,Joshua亦感恩幸好有同伴陪伴他渡過漫長的等候,而Elin亦二話不說把Joshua冰冷的雙腳直接放在自己的肚子,肉貼肉的以體溫為他取暖,她丈夫Daniel和Kelvin則馬上生火供大家取暖。 在約30小時後,直升機終於來到。30小時,是否代表救治的黃金時間已過呢? 直升機把Joshua送到鄰近的鄉郊醫院,來看診的是一位年紀較老邁的伯伯醫生,Joshua心想終於要得救了,但醫生卻看似不太關心他凍傷超過30小時的腳趾,反正而關心旅程是否有趣和愉快,整個過程都讓Joshua完全摸不着頭腦:「他還用我的相機拍我的腳。」另外,因為Joshua有脫水的情況,護士需要替他抽血檢查:「他在我手上針了3針也抽不到血,跟我說抱歉,真的抽不到。」那一刻,真的讓Joshua感到很不可置信,相信醫護的操作也很難讓病人感到安心。 後來,Joshua才知道原來這是間主要照顧老人家的療養院,整家醫院的急症病人只有他一人。不過,正因為外國人又年輕的身份,在醫院就如一個特別的存在,讓醫護也對他關愛有加。 因為徒步者的用餐量比一般人多,護士也特別叮囑準備給Joshua的三餐要雙倍份量;又知道他喜歡某牌子的汽水和朱古力,便在上班前特地為他購買了大量零食,讓他好好的吃和不讓他付錢。因為鄉村的療養院醫療設施比較落後,沒有專門醫療凍傷的機器,醫生亦坦言不太能處理Joshua的情況,因為他的腳趾屬於三級凍傷,介乎於需要切除或保留的情況,不過能轉介他到洛杉機或三藩市專門處理燒理的醫療中心,唯美國的救護車費用十分昂貴,單程一趟已需約港幣$10,000。 護士們得知後,便先後向Joshua提供協助,表示自己會在數天後落更會回三藩市,約有需要能送他到那裏,Joshua說時嘴角還掛着微笑:「連負責清潔的哥哥也來說,他會比護士們早一天回去,有需要能坐他的車。」這都是陪伴着Joshua撐過去的溫暖,而且是來自萍水相逢的人們。在功利的城市中,每個行動背後都藏有一個目的,而PCT一路上的步道天使和醫護又以甚麼心情為一個陌生人提供無私的幫助呢? 在美國醫院逗留的7天,Kelvin和挪威夫婦亦有來探望Joshua,加上醫護的關懷和照料,其實已讓Joshua十分感恩,但他坦言:「醫生也叫我要有心理準備,即使康復了也會有後遺症,需要做小手術切除已死組織,當下也不知道怎樣跟家人交待。」 在未能繼續PCT旅程和截肢邊緣的失落、焦慮不安心情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直至現在Joshua也覺得那時候是他人生中最低潮和最大的苦難,百感交集的他曾自問會否後悔因旅程導致凍傷,躺在病床上便想起了他的恩師曾燕紅老師。「中學時,曾老師和我們一起訂下夢想,她的夢想是上珠峰。」在學生前放話後,曾燕紅在實踐夢想的過程中曾遇上同伴受傷、自己骨折等不同意外,用了7年終能登頂。 而這個例子則在這時候深深的激勵了Joshua,讓他釋懷一點:「我會想,有時候做這些挑戰,是否一定會有挫折和患難於其中呢?」 治療凍傷是漫長的過程,考慮到之後的休養和照顧,Joshua在美國醫院待了7天便決定回港接受治療。回港後,Joshua被送到醫院,誰知道碰到醫生後再次晴天霹靂,醫生檢查他的腳趾後對他說:「我看過一些文獻,凍傷過了24小時便沒太多事能處理。」因為在香港出現凍傷的情況極為罕見,所以醫生亦需要參考文獻資料,亦找來了顧問醫生幫忙,可惜亦未能在治療上有任何突破或不同。 最後,Joshua在留院第3日,醫生表示沒有太多藥物能幫忙,只能叮囑他保持傷患位置溫暖和血液循環,便把他遣返回家再觀察情況,幸有外展護士每星期前來一天洗傷口。 回家後的每一天,Joshua的心情也很複雜和低落。他形容,事發初時正如人類面對重大災難時會本能地啟動防禦機制,逃避和否認現實。然而,當美國醫生、甚至香港醫生也判定沒有太多治療,只能觀察情況,並有較大機率需要進行切除手術後,他感到事情已在無可逆轉的地步。 即使如此,Joshua回家後也會「盡做」,穿羽絨襪和暖爐保暖、多按摩、吃不用營養補充品等,希望能加快新陳代謝,坦言之後的只能交給上天。不過,Joshua的傷痛除了身體上,還有心中的難過。 Joshua表示,當時看着旅伴和路途中能繼續旅程,心中有很多的不解和不忿:「為甚麼我會凍傷?」其他人或許也有凍傷,但情況則沒他一般嚴重。「有一個徒步者也凍傷,但只凍傷了一隻腳趾,休息一個月便能回到步道完成旅程,但我10隻腳趾也無一幸免。」 幸好,Joshua的台灣女朋友特地來港照料他,並鼓勵他要好好養傷才能再次回到PCT步道,並一直替他排解未敢向家人表達的壓力和孤獨承受傷痛的情緒。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外展護士每星期也幫Joshua洗傷口,把死皮去掉待他們重新生長。2個月過去,護士發現Joshua的腳趾還是鮮紅色,原來組織並沒有死掉,代表着腳還有救。後來,他的腳奇蹟地沒有任何後遺症,完全康復。 在Joshua正式找到全職工作正式上班的第一天,Kelvin也走到加拿大的終點,讓Joshua感到生活也要回到正軌:「好像終於要為PCT旅程寫上句號,Kelvin某程度像幫我完成了一些事。」但這句號只是段落的句號,下一個篇章或許未能繼續旅程,但只要有信念,終能帶你回去走完那些路。 一年後,Joshua在疫情中再出發到美國,這次他能完成旅程嗎?或許有反對的聲音,但他這樣回答。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很想去做。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非去不可。 採訪的第一篇文章:【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採訪的第三篇文章:【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