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弄蛇文化:弄蛇人與蛇的你死我亡

你曾聽說過有關蛇的故事嗎?蛇的形象十分百變,在各地及組織中的角色亦正亦邪,在聖經故事中引誘夏娃偷吃禁果的蛇,世衛旗上的蛇是代表古希臘醫神的權仗,只因蛇蛻皮象徵醫學智慧。 不管怎樣,蛇給人的印象絕不是能輕易靠近、並且具有危險性的,但人類總喜歡向高難度挑戰,證明自己能力的最佳方法便是把其征服——弄蛇人(Snake Charmer)。 根據文獻,弄蛇文化最早始於古埃及,弄蛇人需要學習和了解不同種類的蛇、控制動物及處理爬蟲留下的傷口,樂器控制蛇的神奇把戲來娛賓只是其職責一部份,故弄蛇人被視為帶有神奇魔法的治癒者,因而擁有很高的社會地位。 對多年前的人們來說,蛇的確是讓人極頭痛的生物,闖進家中既有機會導致家禽受傷,但牠們或帶有毒性又不好處理,所以弄蛇文化除了家傳,亦有以師徒方式傳承下去,甚至流傳至北非及東南亞地區。 但說起弄蛇,相信不少人會先想起印度,弄蛇人裹着頭巾在繁華雜亂的市場席地而坐,跟前放置一個以藤編製的籃子,吹奏以葫蘆特製的笛子Pungi,帶有劇毒的眼鏡蛇先是探出腦袋,再隨着旋律左右晃動身體,與弄蛇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並不是所有地方的弄蛇人也使用同一品種的蛇。在印度,眼鏡蛇當然為弄蛇人的寵兒,但七步紅、黃環林蛇及緬甸蟒亦有使用;在北非,埃及眼鏡蛇、鼓腹毒蛇及角蝰是常見表演用的蛇種。 弄蛇人通常會把蛇置於籃子中,並用衣物布料簡單覆蓋,不讓蛇出逃。可是,上述這些蛇種部份含有劇毒,弄蛇人是如何保護自己的安全呢? 表演時,他們坐的坐置是蛇的攻擊範圍以外;舞台以外,北非的弄蛇人會把蛇的嘴巴縫合,只留下讓牠們吐信的空間、印度弄蛇人則會把蛇放在箱子或袋中一個月至一個半月,當中時間不會讓牠們進食,從而讓他們脫水至身體無力進行攻擊,並在節日慶典上餵蛇飲用牠們不能消化的奉獻奶。 可想而知,這些從野外捕捉而來的蛇很快便會餓死或傷口受感染而死。 然而,亦有些對蛇來說較安全的處理方法,西非的弄蛇人會放置藥用香料於蛇的嘴巴及身體,來癱瘓蛇的顎部肌肉及讓毒液組織失效。美國原住民和非洲人也會替蛇進行牙科手術,直接把毒牙剝除,再裝上蠟製或其他物料製成的假牙。不過,亦有一些組織成員相信混合蛇的毒液來紋身能保護他們。 雖然弄蛇文化有一定的歷史意義和文化色彩,但當中對蛇的傷害、未經處理毒牙的蛇對弄蛇人有極大的安全風險,所以印度政府在1972年通過了野生生命保護法(Wildlife Protection Act),禁止所有人持有並養蛇,同時阻止了非法商人捕蛇製作蛇皮商品。 對當時的弄蛇人而言,此舉近乎斷絕他們的生計,所以他們便把表演場地架設在較落後和較少遊客到訪的小村落。其後,在2003年印度的弄蛇人聚集並向政府示威表達訴求,政府便把弄蛇人培訓成「蛇王」或協助捕蛇製作解毒血清,而他們的表演樂器Pungi則能成為旅遊紀念品,其次便是成為沒有蛇、單純在街頭吹奏樂器的街頭賣藝者。 時至今天,在印度街頭熱鬧的弄蛇表演已經不復見,而弄蛇文化亦日漸式微,相信不少人甚感可惜。 當局政府若能把表演規範化,或許能保育這多年傳承下來的國家文化,不至於失傳消失。最後,你覺得為甚麼沒有外耳、聽不到音樂聲音的蛇會被弄蛇人以旋律擺弄? 其實,通常弄蛇人會一手吹奏樂器,一手則對着蛇指手劃腳,好讓蛇把他和Pungi當作是威脅,蛇的擺動只是他的戒備狀態。

大自然的弱肉強食:蝴蝶生存戰

古今中外,蝴蝶的形象都代表着虛幻、夢幻和愛情,背後亦有不少神奇的故事。中土時期,有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故事,二人為愛殉情後化蝶一起,蝴蝶便被視作美好愛情的代表;瓊瑤其中風靡一時的作品《環珠格格》亦有一女角色「含香」,因身體帶有奇香,常常吸引不少蝴蝶圍繞她飛舞。 然而,蝴蝶代表着漂亮動人的女生可不只是東方,羅馬神話中的賽姬,她代表着人類靈魂的化身,亦是愛情丘比特的妻子,比愛與美女神維納斯更漂亮的她,常常以帶有蝴蝶翅膀的少女形象出現。 看着蝴蝶色彩班斕的翅膀,即使沒有這些故事襯托,亦有不少收藏家喜歡集郵蝴蝶標本。那麼,真的有人能拒絕蝴蝶的美麗嗎? 少數包心菜和芥菜科植物為了把毛毛蟲趕盡殺絕,更不惜犧牲自己。 雖然不是所有品種的包心菜和芥菜科植物也會使出狠招,但到底它們是如何抵禦毛毛蟲呢?原來蝴蝶產卵的卵液會讓特定品種的包心菜和芥菜科植物產生強烈反應,植物會自身使附有蝴蝶卵的葉莖區域壞死,直接讓蟲卵萎縮死亡。 話雖如此,但經過科學家長期的觀察和實驗所知,其實並不是所有品種的蝴蝶也能觸發這些植物的強烈抵抗反應,其中一種蝴蝶為粉蝶(Pieris)。面對植物的反擊,蝴蝶也絕不是省油的燈,英國雪菲爾大學植物分子生物學家Jurriaan Ton指,目前已有證據顯示蝴蝶產卵時會把卵排列成緊密的一團,讓卵不那麼容易受植物的防禦機制影響。 說來神奇,即使是被視為近乎沒有智慧,憑着本能生存的生物,只為了生存便能每天進化。長時間累積的演化,竟就成為了讓人類感到了不起又偉大的演化。

小野二郎的一所懸命:從武士道圭臬走出的企業匠人精神

中世紀時,武士受封領土後,便要用生命去守護領地,地失人亡,即「一所懸命」。後來,社會的進步讓領地的概念逐漸消失,在日文的發音中「一所」和「一生」相類近,便成了今日常說的「一生懸命」。雖然用字不同了,唯當中所重視的武士道精神卻一直不變,仍是講求堅持專注、用盡全力拼盡所有,甚至用生命去守護或成就看重的東西,後來更成為了匠人精神。 在日本被譽為「壽司之神」的小野二郎生於1925年,他在極年幼的7歲時已在料理店工作,那時候的他學到了一些基礎的料理技巧,種子從此便埋下。隨着二次世界大戰的開打,逐漸年長的他亦被徵召入伍,退役後一直在濱松市一帶的餐廳工作。 直至25歲時,被食材、烹調方式斷斷續續薰淘了10多個年頭的小野二郎立志要成功壽司師傅,他便跑到東京的「與志乃」壽司店跟隨着吉野末吉師傅邊工作邊學習。轉眼9年過去,小野二郎便成為銀座分店的店主,再6年後,40歲的小野二郎成立了自己的壽司店數寄屋橋次郎。 通常被寫在文章中的人物,往後的人生不是平步清雲成傳奇,便是一整個坎坷倒霉到極點,而小野二郎勉強能被分類成前者。雖然他後來成功取得不少代表性的獎項,也的確成為業界內的傳奇,其下的徒弟超過100人,不少大人物亦慕名前往品嚐他親手握的壽司,你有想過或許他是名過於實嗎? 小野二郎本身是左撇子,在學習握壽司的初期已遇到很多的不便和困擾,最後只能憑着自己改良捏法才走過第一個關口。其次,為了好好保護自己的雙手,他在不用工作時,甚至睡覺總會戴上手套,也會避免與男性握手,只因為握手時用力會傷害手的敏感度。 除此之外,為了讓客人能品嚐到每道食材的完全口感和味道,他會挑選最上好的米和食材,還有最費時又累的處理食材方法——替每條章魚至少按摩半小時以上、要求米飯要與人的體溫相近,並用蒲扇來扇風降溫。或許有人會覺得如此經營太不乎合成本效益,但匠人精神就是必需視作品的質素比金錢更為重要,若有參差的作品流出在市場,那便是對師傅或製作者最大的羞辱。正因為小野二郎的堅持,他令到一位從不吃章魚的法國廚師Joël Robuchon對章魚改觀,就因為他吃到了小野二郎花了1小時處理的章魚壽司,口感和他過往品嚐過的大大不同,之後更會主動點名吃章魚壽司。 這70年的壽司師傅生涯,前美國總統奧巴馬也是其座上客。連續12年,其壽司店保持米芝蓮三星地位,成為了最長久的米芝蓮餐廳。 韓國銀行曾以全球41個國家的公司壽命作調查,報告指出5586家公司中,日本有逾3000家公司壽命超過200年,德國、荷蘭及法國分別以837、222及196家公司屈居排名於日本之後。一生只專注一事在變化萬千的今天或許是天荒夜談,但正正因為一些堅持着匠人精神的他們,只想着一生懸命做好自己喜歡的事,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看似「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美談。

【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

2020年,全球陷入武漢肺炎的漩渦之中,美國華盛頓在1月21日出現了確診首例,4月時確診均數突破20萬,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批准多個州進入「災難狀態」及「重大災難狀態」。 近至香港,人們隨着有口罩販售的消息聞風而至,格價甚至翻倍再翻倍,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市民通宵排隊購買。 這正是Joshua與女朋友原定的出發日子,他們準備再次挑戰美國那條旅人夢想中的徒步路線——PCT(太平洋步道屋脊),但疫情剛好在最活躍、人類面對新型病毒最手足無措時,家人、朋友無一不反對他們出行,Joshua便把機票取消了。 難道,PCT真是一條走不完的路嗎? 致一直堅持的人——衝破規範 社會興起「堅持」,但大家讚賞的都是成功堅持下來的人和結果,卻忽略了他們的初衷。 Joshua回想當時的不顧一切:「做一些與主流價值觀和規範以外的事會被認為是異類、不合群,說堅持不難,但落手去做便會發現不容易。」 疫情之下,所有人也認為應該留在家中,至今Joshua仍不敢說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但他想:「一年半過後,疫情持續,為甚麼人們會外出用餐、工作,不繼續留在家中呢?」 所以,不要讓世俗枷鎖成為自己的牢籠,相信自己才能飛翔。 當時,Joshua與女朋友在互聯網上不斷資料搜查,了解徒步路線的真實情況,才發現其實不如想像中惡劣。二人亦仔細釐清自己的憂慮,終於找到受保的保險,便在5月出發前7天買了機票。 在跌倒的地方站起來 Joshua帶着女朋友重遊舊地,每一個地方也有過去的故事映在眼前,他笑言直至走到雪地路段,即去年受傷被迫中斷旅程的惠特尼峰,時間終於擺脫過去重新開始流動,連女朋友也說:「你終於沒有故事可以說了,我們一起重新開始吧!」 跟女朋友一起走的旅程有異於Kelvin,走法、節奏也不同,二人戴上一對藍芽耳機來控制彼此之間的距離,大概在10米範圍內,如果聽不到音樂便知道要停下來,「一起走可以多些交流,分開行只能休息時間才能聊天。」 去年,Joshua在PCT步道中受到很多步道天使和旅伴的幫助。說到PCT的美好,Joshua指那是在你最低潮和無力時有人伸手扶你一把,而且他們都是不求回報的,這種體驗會令你想為他人製造希望。 在路上走着走着,Joshua和女朋友遇見一個沒有足夠食水飲用的旅人,因為裝備不足的關係亦無法過濾水源的水,Joshua便把自己的濾水器送給那人:「我們有2個,雖然價值數百元,但想到這可能是唯一機會成為步道天使,便沒有多想了。」 這是一段能讓你體會人性美好的路,感受到施予的幸福,而非紙上的空談。 旅行的意義 This is not about the miles, it’s all about the smile 值得Joshua一去再去的PCT,難道只是為了到達終點嗎?「其實距離終點1星期時,已有點不知所措、難忘的感覺。」 Joshua回憶出發時因疫情而重新安排行程,為了能趕及完成旅程,所以把最初的路段放在到達加拿大後再回去完成,豈料南加州所有國家公園也受山火影響:「我們的終點在哪?有很多顧慮和不捨,不知道加拿大或墨西哥才是終點,心情是很忐忑的。」 當他走到加拿大的終點時,所有疑惑都被感動一掃而空,Joshua坦言所有淚水也一次過爆發出來:「我決定這裏便是我的終點,有很多重擔都放下,這個2019年應該完成的旅程走到終點,好像一切也如釋重負。」 「The gold is not to Canada, the gold is telling the story to Canada.」Joshua笑言,這句話是一個已完成美國3條步道,在PCT其中一位十分標誌性的徒步者,也是一個步道天使所說的。 那時候,他在這位步道天使家的最後一個晚上,聽罷心想說甚麼鬼話,我當然要去加拿大。 一年過後,走到屬於自己的終點,經歷凍傷、走過無數高山低谷,重新沉澱後Joshua對這話有新一番體會:「行到最後發現重要的不是里數,而是在路上遇到的人和故事,這些經歷能否轉化在日後的人生路上。」   年輕追夢、老年圓夢? 或許在某種思想套路中,Joshua是個不踏實的年輕人;又在某種想法中,年輕就是有本錢去嘗試和輸,而Joshua也正因為這想法而決定勢必走完PCT。 大學主修社工的他,自己也曾擔心完成學業後卻去行山,令到畢業後的履歷空白了1年,同時亦少賺了兩年錢:「這是一個取捨的過程,得到的不是金錢上的滿足,而是最簡單、純樸、關於人性美好的一面。」 他解釋,社工所教的以人為本在香港或很多地方只是紙上談兵的瑰寶,卻是PCT步道上的圭臬,每個人也感受過,以致也想奉獻和施予。 不過,每個人生所追求和限制也不一樣,怎樣去決定事情的先後次序只看追求有多極致:「可能很多人也想去行,但有沒有實質的準備呢?準備的勇氣有多大,就看取捨。」 Joshua認為可能會被誤解、不合群,但堅持總會讓你看到更漂亮的風景。 對於堅持這件事,Joshua說:「雖千萬人吾往矣。」夢想沒有終點,What…

【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

迪士尼今年上映的《靈魂奇遇記》(Soul),以主角經歷了追尋與自我放逐的過程,來找尋激起生命的花火,而Joshua想必是在大自然的荒郊中的流浪中學會更懂得欣賞和感恩。或許人生是一條單程的大直路,卻絕不平坦,總有凹凸不平的考驗伏擊你。 Joshua的第一個PCT之旅在2019年3月25日出發,與同伴一起攀上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後,走到第57天1233公里,他的10隻腳趾全都凍傷了。 2019年內華達山脈的雪量比正常時期高出70%,Joshua回想起當時與德國旅伴一起進入雪地時,步速從每12小時走30-40公里降至12公里,困難度自不待言。經歷了攀爬7天陡峭的雪山,他們終於成功登上惠特尼峰:「真的很慶幸能登頂!」回程時,Joshua看到腳趾略顯倉白,卻仍不以為意,還未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Joshua與Kelvin露營了一個晚上,在第2天出發時認識了一對挪威夫婦Daniel和Elin,便展開了4人旅程。走了約10分鐘左右,Joshua說:「我的腳趾有點痛。」因為挪威夫婦長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對凍傷的情況和知道也甚是了解,Elin馬上着Joshua把鞋褲除下檢查,Joshua記得她讓自己閉上眼睛,然後需要說出被按的腳趾是哪隻,結果宣告事情的嚴重性:「10隻有8隻也錯了,基本上代表8隻也沒有知覺。」 因為長期在雪地行走,鞋襪也會被濡濕,加上長時間行步造成雙腳麻痺亦讓Joshua忽略了凍傷警號,幸得Elin發現並勸告他立刻終止旅程:「我有一個叔叔因凍傷而截肢了。」當Joshua作出決定離開期待已久的步道時,SOS電話的另一頭再向他潑冷水。 「救援中心指我們這邊有暴風雪,他們不能派機前往,亦沒有預計到達時間。」凍傷後錯過的每一分鐘,正正是增加截肢的機率,當刻Joshua只能拖着凍傷的雙腳無助的等待。過後,Joshua亦感恩幸好有同伴陪伴他渡過漫長的等候,而Elin亦二話不說把Joshua冰冷的雙腳直接放在自己的肚子,肉貼肉的以體溫為他取暖,她丈夫Daniel和Kelvin則馬上生火供大家取暖。 在約30小時後,直升機終於來到。30小時,是否代表救治的黃金時間已過呢? 直升機把Joshua送到鄰近的鄉郊醫院,來看診的是一位年紀較老邁的伯伯醫生,Joshua心想終於要得救了,但醫生卻看似不太關心他凍傷超過30小時的腳趾,反正而關心旅程是否有趣和愉快,整個過程都讓Joshua完全摸不着頭腦:「他還用我的相機拍我的腳。」另外,因為Joshua有脫水的情況,護士需要替他抽血檢查:「他在我手上針了3針也抽不到血,跟我說抱歉,真的抽不到。」那一刻,真的讓Joshua感到很不可置信,相信醫護的操作也很難讓病人感到安心。 後來,Joshua才知道原來這是間主要照顧老人家的療養院,整家醫院的急症病人只有他一人。不過,正因為外國人又年輕的身份,在醫院就如一個特別的存在,讓醫護也對他關愛有加。 因為徒步者的用餐量比一般人多,護士也特別叮囑準備給Joshua的三餐要雙倍份量;又知道他喜歡某牌子的汽水和朱古力,便在上班前特地為他購買了大量零食,讓他好好的吃和不讓他付錢。因為鄉村的療養院醫療設施比較落後,沒有專門醫療凍傷的機器,醫生亦坦言不太能處理Joshua的情況,因為他的腳趾屬於三級凍傷,介乎於需要切除或保留的情況,不過能轉介他到洛杉機或三藩市專門處理燒理的醫療中心,唯美國的救護車費用十分昂貴,單程一趟已需約港幣$10,000。 護士們得知後,便先後向Joshua提供協助,表示自己會在數天後落更會回三藩市,約有需要能送他到那裏,Joshua說時嘴角還掛着微笑:「連負責清潔的哥哥也來說,他會比護士們早一天回去,有需要能坐他的車。」這都是陪伴着Joshua撐過去的溫暖,而且是來自萍水相逢的人們。在功利的城市中,每個行動背後都藏有一個目的,而PCT一路上的步道天使和醫護又以甚麼心情為一個陌生人提供無私的幫助呢? 在美國醫院逗留的7天,Kelvin和挪威夫婦亦有來探望Joshua,加上醫護的關懷和照料,其實已讓Joshua十分感恩,但他坦言:「醫生也叫我要有心理準備,即使康復了也會有後遺症,需要做小手術切除已死組織,當下也不知道怎樣跟家人交待。」 在未能繼續PCT旅程和截肢邊緣的失落、焦慮不安心情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直至現在Joshua也覺得那時候是他人生中最低潮和最大的苦難,百感交集的他曾自問會否後悔因旅程導致凍傷,躺在病床上便想起了他的恩師曾燕紅老師。「中學時,曾老師和我們一起訂下夢想,她的夢想是上珠峰。」在學生前放話後,曾燕紅在實踐夢想的過程中曾遇上同伴受傷、自己骨折等不同意外,用了7年終能登頂。 而這個例子則在這時候深深的激勵了Joshua,讓他釋懷一點:「我會想,有時候做這些挑戰,是否一定會有挫折和患難於其中呢?」 治療凍傷是漫長的過程,考慮到之後的休養和照顧,Joshua在美國醫院待了7天便決定回港接受治療。回港後,Joshua被送到醫院,誰知道碰到醫生後再次晴天霹靂,醫生檢查他的腳趾後對他說:「我看過一些文獻,凍傷過了24小時便沒太多事能處理。」因為在香港出現凍傷的情況極為罕見,所以醫生亦需要參考文獻資料,亦找來了顧問醫生幫忙,可惜亦未能在治療上有任何突破或不同。 最後,Joshua在留院第3日,醫生表示沒有太多藥物能幫忙,只能叮囑他保持傷患位置溫暖和血液循環,便把他遣返回家再觀察情況,幸有外展護士每星期前來一天洗傷口。 回家後的每一天,Joshua的心情也很複雜和低落。他形容,事發初時正如人類面對重大災難時會本能地啟動防禦機制,逃避和否認現實。然而,當美國醫生、甚至香港醫生也判定沒有太多治療,只能觀察情況,並有較大機率需要進行切除手術後,他感到事情已在無可逆轉的地步。 即使如此,Joshua回家後也會「盡做」,穿羽絨襪和暖爐保暖、多按摩、吃不用營養補充品等,希望能加快新陳代謝,坦言之後的只能交給上天。不過,Joshua的傷痛除了身體上,還有心中的難過。 Joshua表示,當時看着旅伴和路途中能繼續旅程,心中有很多的不解和不忿:「為甚麼我會凍傷?」其他人或許也有凍傷,但情況則沒他一般嚴重。「有一個徒步者也凍傷,但只凍傷了一隻腳趾,休息一個月便能回到步道完成旅程,但我10隻腳趾也無一幸免。」 幸好,Joshua的台灣女朋友特地來港照料他,並鼓勵他要好好養傷才能再次回到PCT步道,並一直替他排解未敢向家人表達的壓力和孤獨承受傷痛的情緒。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外展護士每星期也幫Joshua洗傷口,把死皮去掉待他們重新生長。2個月過去,護士發現Joshua的腳趾還是鮮紅色,原來組織並沒有死掉,代表着腳還有救。後來,他的腳奇蹟地沒有任何後遺症,完全康復。 在Joshua正式找到全職工作正式上班的第一天,Kelvin也走到加拿大的終點,讓Joshua感到生活也要回到正軌:「好像終於要為PCT旅程寫上句號,Kelvin某程度像幫我完成了一些事。」但這句號只是段落的句號,下一個篇章或許未能繼續旅程,但只要有信念,終能帶你回去走完那些路。 一年後,Joshua在疫情中再出發到美國,這次他能完成旅程嗎?或許有反對的聲音,但他這樣回答。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很想去做。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非去不可。 採訪的第一篇文章:【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採訪的第三篇文章:【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

【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人生只活一次,你想活成甚麼模樣? 一個24歲男生Joshua,和大部份生活在香港的「廢青」一樣,中學畢業便升上副學士、大學。如無意外,畢業後也許踏上平穩沒驚喜的正常軌道,正如每一個我們。 但意外出現了,而這個意外其實也是多年來被外界所薰陶的累積:中學老師曾燕紅帶領他認識背包旅行(Backpacking)的魅力、18歲與朋友進電影院看的第一套限制級電影《狂野行》(Wild;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喜愛行山和越野跑……正如《牧羊少年的奇幻旅程》所說:「你現在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許一時半刻會看不用出處,但它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派上用場。」 Joshua看到一條反思人生意義的YouTube影片後,便問自己:「如果明天死去,人生中最深刻的事情是甚麼呢?」結果,他便出發到太平洋屋脊步道(Pacific Crest Trail,PCT)開始了4787公里,歷時兩年才完成的人生之旅。 PCT是一條橫跨美國加州、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全長4286公里的徒步路線,由墨西哥走至加拿大。因為天氣因素,每年的4月至9月為這條路線的徒步季節,每個區域也需要在指定時間完成,像5月前最好完成南加州的沙漠路段,因為只要進入5月,天氣會變得極之炎熱,水源也會變得稀少,令到徒步的困難度大大增加。 恐懼將在實行時消散 2019年,22歲。即使在香港一直有跑毅行者,出發前亦有跑麥里浩徑作練習,Joshua仍然有一點擔心:「體能對於PCT來說是其次需要,更大的是意志的磨練和堅持。」對於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香港人來說,一星期能有一天走上40公里已很了不起,更不要說4個月每天走40公里,而且還是在不同極端天氣和數千米攀升的路段中徒步。 Joshua隻身走到美國徒步,對於家人和朋友也是荒謬和不可置信的事。喜歡行山,也不用行半年吧?路途中只有一個人,發生意外誰照顧你呢?一個人走,會否很無聊?他嘗試做更多資料搜集好讓家人放心:「恐懼也是源於未知,當有一個信念和實行時,所有問題也會慢慢解決。」直至Joshua從PCT路段出發不久,他認識了前德國軍人Kelvin,二人一拍即合,接下來的旅程也有彼此的陪伴和照應。 追夢者與路途中的過客 在PCT旅程之中,走過沙漠和雪山,徒步者當然不可能把所有裝備都背在身上,他們得善用郵政服務。Joshua分享,他們會用一個洗衣筒狀的膠筒存放裝備和物資,計算時間和行程便把包裹寄到預計地點,笑言更有省錢小貼士:「如果不拆封包裹,郵局能免費幫忙寄到下一個地點。」 不少徒步者都依靠這個方法來補給,但相對因為美國郵政容易混亂,收件時間亦容易延誤,Kelvin正正因為等待包裹被迫滯留小鎮,Joshua需要先踏上一個人的旅途,獨自徒步了9日,才與Kelvin重新遇上。 背包旅行其中一個叫人又愛又恨的着迷之處,一定是計劃趕不上的變化。在這9天裏,Joshua獨自進步補給小鎮Idyllwild。在離開的那一天,因為要取包裹的關係,他清楚記得那是星期一的早上八時多,他在郵局外遇到一個80歲的婆婆Marcia。 既定印象中,外國人都是熱情大咧咧的個性,而Marcia就是例外,她一直想做一些事去鼓勵這些絡繹不絕追尋夢想的旅人,躊躇了7年,婆婆終於鼓起勇氣在那天帶着手工曲奇餅到郵局外送給徒步者,更細心的分類有蛋及沒有蛋,一份純粹又真摯的心意,默默地溫暖了徒步者的疲憊的身驅。 Joshua取得包裹後繼續旅程,是日需要獨自走過雪山路段。因為迷路,所以他必需爆林趕路,中途亦有不少驚驗路段,曾有徒步者不小心滑下死亡。人始終是社會性動物,獨自一人時心靈總是更多愁善感和脆弱,Joshua正因為一整天的不順利而悶悶不落的紮營,看到那包曲奇頓時像有一股力量注入:「好像有人為自己打氣,有很多人支持我們完成旅程。」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鼓起勇氣去做,對別人的影響可能是想像以外的巨大。 無盡的路怎樣走? 路仍必需走,Joshua最後在Cabazon高速公路橋底10公里後的一條河╴╴PCT路線由墨西哥出發的第一條河與Kelvin相遇,小隊重新組成,繼續旅程。他們走到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一望無際的大直路,幾乎不變的景色與看不到的終點,在烈日下叫人特別沮喪。 Kelvin與Joshua分享過去當兵的故事:「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上上落落的山,而是無止境的直路,只因為這些直路難以找到基準點去判斷走了多遠的路。」所以,這個Boss堪稱毫無破綻嗎?Joshua分享,人總需要一些像誘惑般的鼓勵,例如幻想80公里後的小鎮會有期待已久的食物和補及品,來鼓勵自己繼續走下去。他又以PCT旅途來比喻人生的遠大目標:「如果一開始便放眼加拿大,走到一半時無力感會很重,會覺得到底自己在做甚麼。」 從小的着手做起,一步一步去做,便會發現目標已在不遠處,像在漫長無盡的黑夜,同路人的鼓勵像是點點星光,設定不同的小目標,總會等到黎明的到來,然後迎來晨曦,到達終點。 PCT上的奇蹟——步道天使 在PCT的路上,有很多被稱為「步道天使」(Trail Angels)的善心人,他們或許是曾完成步道的徒步者,或許是寂寂無名住在路途中的人,只想向正在朝夢想進發的徒步者提供一點幫助,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在Joshua和Kelvin完成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他們到達小鎮Tehachapi,在一間PCT徒步者間非常有名的麵包店,因為那裏提供網絡、電力和冷氣放題,好讓他們能舒適的小休一下。正當他們為當晚的住宿煩惱時,一位徒步者開着能接載11人的volkswagen小型貨車來邀請:「一起來我正在留宿的步道天使家吧!」 Joshua解釋,一般步道天使的家能讓4-5個徒步者留宿,而這次的步道天使Brenda非常誇張,除了本來已在她家留宿的徒步者外,這一個下午已額外收留了7個人。細聊後才發現,原來駕車來接載他們的汽車,也是屬於Brenda的。 去到這個Brenda的家,雖然沒有華麗的裝橫,但3層獨立屋可說是為徒步者度身訂造一樣,地下有一個影院和數張按摩椅、室外有不同遊戲和按摩池、每天傍晚會開車的徒步者會載大家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買材料或外賣,不禁讓Joshua懷疑是否真的免費,離開時更主動問Brenda有沒有捐獻箱,誰知道她回答:「如果想付錢的話,你可以給沿路遇見的其他步道天使,或者幫助其他人。」 直至現在,Joshua對於這位獨居的離婚護士步道天使感到十分神奇:「她夜班工作,房子晚上都由我們作主,只要早上她工作回來休息不打擾她便好。」 然而,Joshua與Kelvin即將進入內華達山脈,因為有旁支路線通往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海拔4418公尺,不少徒步者都會特地繞去登頂再回到步道繼續旅程,而他們也不例外。在嚴寒及險要的雪地下進行登頂本已極為危險,加上當年的雪量比正常時間高出70%,差一點造成Joshua無可挽回的意外。 追夢的路上驚途駭浪,你又願意為無悔一生的答案付出甚麼呢? 採訪的第二篇文章:【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

以物易物的極致,如何在一年內用一個萬字夾換來一個農場和房子?

看看手邊的東西,有想過能以它換到更高價值的東西嗎? 以物易物的極致,就是用看似毫無價值、隨手棄之也不覺可惜的物品,來換到原本物品的數百倍,甚至數千倍、數萬倍的物品,最為人所知的絕對是2005年加拿大的Kyle MacDonald在一年內用一個萬字夾,經歷過十數次的交易後,換到一個農場及房子。 其實以物易物成富翁的故事,先源於日本的童話故事《稻草富翁》(わらしべ長者),你又曾聽說過這故事嗎? 《稻草富翁》講述一位貧窮的男人,因為想生活變得富裕和快樂而去祈求神明,並得到啟示。神明在夢中告訴他,把離開祀廟後第1件觸摸到的東西帶着上路,便能實現他的願望。 貧窮的男人走出廟後不久便摔倒,握住了路邊的稻草,他便聽從神明的話,把稻草也一起帶上路。路途中,有一隻蒼蠅繞着他飛,讓他不耐煩極了,他便用稻草綁住了蒼蠅,看起來就像是溜蒼蠅或是蒼蠅汽球一樣。 這時候,有一個正在哭喊的孩子看到蒼蠅汽球,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住,而眼淚也馬上停住了,孩子的媽媽遇上救星般提出用3個橙來換取蒼蠅汽球。走着走着,男人遇到一個飢渴的商人,又以自己的綢緞來換3個橙。 接下來,男人遇見帶着馬兒趕路多時的武士,武士急於上路又不忍遺棄奄奄一息的馬兒,便希望男人能用綢緞和自己交換馬兒。 之後,男人繼續悠上路,馬兒亦得到充分休息而回復生氣,他們便遇見一間大宅的主人,主人看到男人有一匹馬,便邀請男人替他看家,如果自己不再回來,房產便歸他所有,條件是把馬兒給他當坐騎。 最後,大宅主人也沒有回來,男人得到了大宅和農田,亦因為他勤力耕作,令他最後變成富人。 回到現實,也有不少人嘗試彷效故事中的男人。2005年,加拿大的Kyle在以物易物平台以萬字叉依次序換得:魚形筆、手工雕刻門柄、露營爐具、發電機、啤酒筒、雪地電單車、2人哥倫比亞之旅、密斗貨車、唱片合約、鳳凰城一年租約、和美國歌手Alice Cooper相處一個下午的機會、美國搖滾組合水晶球、電影《Donna on Demand》的出演機會和最後的易物╴╴位於加拿大的一間2層的農場住宅,在1年內進行共14次易物。 亦有一名美國的青少年在網上以物易物,在2年內14次的以物易物過程中,以一部手機先後換得一部較新的電話、iPod Touch、手提電腦、越野車、Ford四驅越野車和保時捷。 而近年亦有一位網友Demi在TikTok和Instagram中開始了以物易物的遊戲,先以一個黑色髮夾(USD$0.01)換到一對耳環(USD$10)、再先後換到4個酒杯(USD$24)、吸塵器(USD$60)、滑板(USD$95)、APPLE TV (USD$180)、耳機(USD$220)、XBOX遊戲機(USD$320)、MacBook Pro 2011(USD$400)、Canon相機(USD$550)、球鞋(USD$750)、等值差不多的球鞋2次、iPhone 11 Pro Max(USD$1095)、未有估值的2008年Caravan車、電動滑枝(USD$1400)、最後換到15吋MacBook Pro 2017(USD$1700)。 以物易物真的能讓你不勞而獲嗎? 在日本童話中的男人,他最後用馬兒換到的房子和農地,假如他不工作,他只能有一個安身之所;他不親自下田耕作,又沒有金錢聘請農夫為他工作,其實最後讓他實現變得富裕和幸福的願望是自己,神明只是提供了一個做法去指引他。 而現實生活中的人們,他們亦不是單純的憑幸運便輕鬆換到更高價值的東西,根據外媒報道,上文最後介紹以小髮夾換到MacBookPro 2017的Demi本身在餐廳預約APP公司工作,亦有經營出租婚紗店,所以練就厲害的溝通及銷售技巧,而以物易物的過程也是給予自己的考驗,看看嘴上功夫是否真的到家。 或許以物易物是需要一點運氣,但在這過程中能否把握每一個交易成功的機會、爭取換到更高價值的東西和好好利用換來的物品,其實也是事在人為,你的決定和努力而決定你的價值,不勞而獲只是個充滿誘惑的假象呢。

《我是遺物整理師》給人生和糾纏不清的關係最後和解的機會

生命無常,有想過自己會以甚麼方式、在甚麼時間和在誰的陪伴下告別世界嗎?生命的誕生和死亡的突如其來,同是殺人們一個措手不及。 Netflix劇集《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무브 투 헤븐: 나는 유품정리사입니다)講述遺物整理師以逝去的人留下的物品,來替他們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未必每一個完結也能劃上完滿的句號,但他們再給予亡者一個額外機會去解開心結和放下遺憾。生命本該有一個限期,學會死亡才能學懂活着,看看這個故事能讓你參透一點「死亡與活着」。 《我是遺物整理師》池珍熙、李帝勳和陳峻相主演。池珍熙與李帝勳為同母異父的兄弟,二人年齡相差十餘年,但哥哥池珍熙一直身兼雙親的角色照顧弟弟李帝勳,成為弟弟強大的心靈支柱。父親長期家暴母親,在母親離世後,哥哥因繼子的身份而被趕出家門,但他並沒有就此離開弟弟。 因為父親長期的生活不良習慣,不久以後也過身,未成年的弟弟將被送往孤兒院,哥哥便與弟弟相約逃走,偷偷的把弟弟帶離開,而逃亡的那天正是弟弟的生日,並說要替弟弟實現所有生日願望╴╴一雙nike球鞋、去遊樂園玩遍所有遊樂設施、吃Pizza、炸雞和炸醬麵。可是,最後哥哥並沒有出現。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有時人生就是狗血如電視劇。哥哥為了到首爾的三豐百貨買球鞋,而遇上韓國史上非戰時最嚴重傷亡的災難事故,整幢百貨公司在20秒內完全倒塌,事件造成502人死亡,937人受傷及6人失蹤。 當年哥哥遇上意外重傷,讓年幼的弟弟在約定的地方呆等了3天,巨大的希望和期待落空,令他把對哥哥的愛變成恨。後來,哥哥曾嘗試多番接觸弟弟亦遭拒絕。 直至哥哥因病突然過身,遺囑希望弟弟成為自己領養兒子陳峻相的監護人,而弟弟因為急需用錢而覬覦侄子的財產,便答應了這個要求。 雖然陳峻相已20歲,生活治理完全不成問題,唯其患有亞氏保加症,對自己及別人的情緒難以察覺及表達。他一直以來也與父親一起經營「天堂移居」,為亡者整理遺物,把他們未能說出的話轉達給其親友。 李帝勳作為陳峻相的監護人,必須一起經營公司,在一次次的為不同亡者處理遺物的過程中,看到侄子拼盡奶力為亡者與自己、遺憾及親友和解,讓他與自己相似的過去:家暴、對愛情的不信任及與親人的誤解逐一開脫。更在哥哥留給他最重要的遺物╴╴侄子,發現了多年來哥哥一直把他放在心中,不曾忘記與他的生日約定,每年也會與兒子一起完成當年與弟弟的約定,直至自己離開後,讓兒子替他完成當日的失約。 對於患有亞氏保加症的陳峻相,對於死亡的反應有異於常人,他未能識別到自己失去摯親的痛心感覺,無法面對不一樣的日常。哭泣,是一種情緒的解和抒發,他在獨自面對和整理亡者遺物的過程,還有和叔叔李帝勳的相處中找到了說再見的方式。雖然珍貴的人離開了,但看不見並不代表不存在。 因為未知,所以恐懼;因為恐懼,所以強大。Steve Jobs把每天當作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來讓自己活得無憾,亦因為假想的終點近在咫尺,所以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突破更多。雖然老套,但世界無常,活在當下自然是面對死亡的最好方法。但人類就是情感複雜的動物,有時不只把別人騙了,更會把自己也騙進其中,幸好亡者留下的物件是不會說謊的。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當一個人離開的時候,亦是一個總結一生的好時機,若然有甚麼解不開的結,不如趁着這一個機會,給予一個機會重新認識這個人,或許是最後一個和解的機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讓你發現不曾知道他的一面。

對於女性來說印度竟然不是最危險的國家?以倖存者理論攻破假象!

「每隔一陣子便能看到有關印度男人強暴女性的新聞,所以對女性來說,印度絕對是最危險的國家。」根據這句說話,你同意印度是個危險的國家嗎? 根據2020年世界強暴及其他性侵犯統計數據,想必你會以為印度必定在榜首之位,其實在前十名的排名之中,印度位居第9,三甲不入。因為新聞媒體的重點和過度渲染,不少人也掉進了「倖存者偏差」(倖存者偏誤;Survivorship bias)的邏輯陷阱之中。 若過能在作決定時破解這個常見的謬誤,輕則或許能稍稍減少人生的麻煩,重則甚至能救你一命。 約在公元前5世紀後期,一位古希臘詩人迪亞戈拉斯(Diagoras of Melos)的無神論主張被挑戰,來者以沉船生還者畫作為理據:「如果神並不關心人世間的事情,怎麼會有這麼多倖存者得到恩惠能從死神的鐮刀逃脫呢?」 迪亞戈拉斯便回答:「這畫作只畫了生還者,因船難而死去的人比生還者的數目其實更多!」這是倖存者理論的雛型。 1941年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戰鬥機已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軍備武器。為了增強戰鬥機的實力,美海軍特地請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統計學教授亞伯拉罕.沃德(Abraham Wald)以統計學研究曾出征戰場並成功回國的戰機,並根據結果來決定如何去加強戰機的防護,來減少墜機的機率。 這些戰機的普遍情況是機翼的彈痕最多,正常判斷為最易受攻擊的位置;而發動機的彈痕是最少損毀的地方,應是最少被攻擊的地方。 基於這個結果,美海軍指揮官認為應加強機翼的防護,而教授對決定提出反對,並指應加強發動機的防護,原因為研究的均為安全返航戰機,從而得知即使機翼雖受大量攻擊,但仍然足以讓機長安全飛行回國,所以其功能和安全設計並不是急切需要增加防護;反而,發動機的彈孔較少並不是代表最少被攻擊,而是藏着最大的安全隱患╴╴只要中彈能安全返航的機率極微。 後來,軍方採納了教授的建議並增加發動機的防護,其後的戰爭亦證實了教授的研究決策是完全正確的,而這正是倖存者偏差理論。 倖存者偏差由於只關注倖存事物的特定條件,往往忽略了發生在無法倖存事物中的同一條件。以人類簡單易明的話語來說,成功的人都早睡早起,那麼是否所有早睡早起的人也能成功? 這自不待言。在打手盛行的世代,不論是社會議題、宣傳商品也有「有心人」帶風向,在了解倖存者理論後,面對看似大規模一面倒的言論時,不妨靜下心來突破盲點,攻破邏輯謬誤。

被真相反撲的男人,《毒水曝光》紀錄從軟弱到再次站起來的攝影記者

活着到底是甚麼?有些人因為一個信念而活着,亦有人生存以上生活以下,享受平凡的生存。這個世界在真正毀滅前,一切的太平盛世其實也是和平的假象,總有不少角落藏污納垢。然而有些人會躲在紙筆或鏡頭後,把髒東西挖出,留給人們決定到底是清除還是視而不見,像是《毒水曝光》(Minamata)中以LIFE攝影記者為主角,一生站在真相前、鏡頭後挖污,真相把他被反撲得傷痕累累,放下鏡頭只感行屍走肉,他唯有讓自己再次翻滾於現實的骯髒,重新感覺活着。 《毒水曝光》中的William由Johnny Depp飾演及聯合監製,令人驚喜的是他一改過往多演較商業化電影及風趣幽默的風格,在電影中詮譯一個對自己能力自信,卻被過去工作經驗的陰影籠罩,但面對不公的事情時,卻仍然耐不住蠢蠢欲動想拿起相機捲動菲林按下快門的心。 在電影開始時,William已過了最意氣風發的輝煌時期,過去的在二次世界大戰戰場上的血腥採訪經驗令他一直包受困擾,每到晚上必須靠酒精麻醉自己,才能換得一個無夢的晚上。 他計劃舉辦職業生涯最後一個相展,把最後一張照片沖曬出,便把所有攝影家當變賣,從此與故業分道揚鑣,甚至在門外掛上「除非是上帝,不然別找他」的手寫便條。當他以為自己可以當一個世俗的人,每天用酒精麻醉自己,好逃離從前在戰場上刻印在腦袋的畫面,卻甚至無法因為一個廣告,而接受使用自己從來不曾使用的彩色菲林。說到底,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堅持。 來自日本的Aileen本身因為工作因由來接觸William,她因為Fuji菲林廣告帶着日籍攝影師來與William合作,在二人之間負責着翻譯和溝通的角色,亦暗自背負着一個有關水俁市的隱藏任務。雖然Aileen對William的攝影風格或技術不太了解,但她知道過往不惜走到最前線,只為了一張張讓普通人看到戰場上殘酷的照片。 日本水俁市旁的河流因被附近工廠所排出的污水污染,村民的飲用水及魚獲受到水銀超標的污水污染,讓孕婦誕下畸胎、人們身體不同的殘缺及絕症。 即使得到國內不同媒體報道,但因工廠背後勢力阻礙,受害的村民從未得到一句抱歉及賠償,所以Aileen便遠道從日本而來找William求救。對於William充說,這是一個潘朵拉的盒子,但令到他想放棄新聞攝影,可能是心中快熄滅的火苗只是欠缺助燃,才會顯得那麼了無生氣。 力經一番掙扎,寧願讓可怕又醜陋的事實蠶食自己,也無法把已知的真相親手埋藏。在路上、到達熊本縣水俁市的家庭的晚上,William都會夢見過去每一個殺戮和血腥的畫面,這對長年累月需要面對人類黑暗面的新聞工作者來說,也算是一種難以度量的職業傷害。到達水俁市後,William每一個沒有提起鏡頭的畫面也是對不上焦的,只要把眼睛放到的觀景窗(Viewfinder)中,所有事物都變得清晰不含糊。 更接近真相的每一步,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換取,而William則以攝影師的一隻眼睛和靈活的雙手作代價,而在門上的手寫便條亦早已換上「工作中,不用找他吃飯」。最後,就某方面而言能說得上大團圓結果,大財團認賠,法院有公正裁判,而受害者及家屬亦如願地取得世界關注,唯最後他們沒有取得應有的全額賠償。這個公義,能稱得上有名無實嗎? 每一天,世界各地也發生很多不公義、不公平的事。每一天,報紙上油墨印刷出的新聞也源源不絕,沒有一天是開天窗,除非是新聞工作者的抗議。或許老套,但即使與自己不相關的事也參一腳,才能讓自己出事時有挺你的一臂伸出,也不辜負拼盡奶力、一直努力挖掘真相的新聞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