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判決妓女、吸毒者、罪犯為「社會敗類」之前,他們有話想說。

從一出生開始,我們就無可避免地被社會貼上大大小小的標籤:男或女、貧或富、成或敗⋯⋯這些隱形的標籤,成為了我們的定義。然而,人的價值,真的能被這些模棱兩可的名詞決定嗎?撕掉身上的標籤,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又是否如此判若雲泥? 美國攝影師Mark Laita於2016年創立「Soft White Underbelly」Youtube頻道,訪問一般市民難以接觸的群體,如妓女、脫衣舞孃、吸毒者、無家者、罪犯等。於不少人而言,他們是遊走在城市黑暗角落的怪物,是骯髒、墜落、敗壞的代名詞。然而,善惡難以定分界,一個人的模樣又豈止一種?在Mark的鏡頭下,這些群體成為了光明正大的主角,可以有尊嚴地,在台中央,訴說一生。 有別於電視上煽情的人文紀錄片,Mark的訪談方式純粹簡約。一個backdrop,打好燈,固定好鏡頭,整整20至120分鐘的舞台,便全交給這班城市裡的「醜角」。他以「紀錄人類狀況面貌(interviews and portraits of the human condition)」來形容頻道,展示出對被訪者的中性態度:不眨低,亦不同情。觀眾像在認識一個新的朋友,透過被訪者的說話及神態,真實了解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Soft White Underbelly一詞源自前英國首相Winston Churchill。他於二戰期間用來形容意大利,意指其是歐洲最脆弱的地方。而在影片中,被訪者亦揭開了肚皮,向世界坦露自己的最柔弱之處。 頻道目前有約一千部訪問影片,有約340萬訂閱者。Mark期望透過這樣的對話,讓大眾正視各種的社會問題,以及父母對子女成長有何等影響,從而作出改變,讓下一代有更好的選擇和出路。 每一個人都是立體的,而善與惡之間亦存在很多灰色地帶,單憑標籤又怎能概括一個人?在作出審判之前,你又有花過時間聆聽「被告」一方的說法嗎? 只要大家keep an open mind,便不難發現,所有人的故事總有能共鳴之處。而看似無法理解的生活及想法,都只是生命裡頭的一些無奈與錯失。  畢竟,每個人都只是憑著自身擁有的經驗、資源及信仰,硬著頭皮走出可行的路。

讓青春比猛火囂張:劉以達《方丈尋根記》 記音樂夢旅途

「航機將離開新香港,回到1987年的好香港……」場館廣播宣佈,音樂響起。然後達明一派出場,於燈光飛馳,用歌曲亮透整個晚上。 去年聖誕,筆者去了伊館看《達明一派REPLAY LIVE 2021》。作為晚九十後,開始懂得欣賞達明一派的音樂,不過是近幾年的事。他們標誌性的英倫電子風格及電影感濃厚的歌詞,猶如一本經典廣東文學,即使跨了世代,依然不落俗套,迷幻且精緻。幸好筆者沒有錯過。 組合二人一動一靜,相輔相成。當黃耀明在台上載歌載舞,劉以達卻專注安靜,大部分時間在用結他說話,間中發放一兩句笑話。但「唔出聲唔代表佢冇嘢講」,相反,對於音樂,他有很多想說。 在劉以達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謙虛形象下,心底其實住著一個清澈熱血的少年靈魂。縱使才華有目共睹,他卻只自稱為努力型天才,音樂路上亦有過很多不為人知的失意。早前他在個人專頁開始撰寫自傳《方丈尋根記》,雲淡風輕地回首昨日,和大家談青春、談夢想、談香港。 誰想到原來方丈除了玩得一手好結他,也寫得一手好字? 「世一」劉以達 劉以達在彩虹邨長大,家境不算富裕,結他全靠自學。他會用一部殘舊的卡式錄音機,錄低電台播的David Gilmour、Robert Fripp、Jeff Beck等大師的音樂,然後不斷重播、死記、操練,每日重複七、八個小時,即使手指流血甩皮亦不會放下結他。 他開初僅以模仿大師為目標,漸漸卻不甘停步於此:「就算彈到九成功力嘅Robert Fripp,咁又如何?……點解我要做第二個Robert Fripp,而唔係做第一個劉以達?」因此他決定用僅有資金置入器材,開始音樂實驗,向成為世界第一個劉以達進發。 一切講個信字 做音樂就是要經歷不斷的嘗試、失敗與重來。劉以達試過樂隊解散、膽粗粗開演唱會卻反應慘淡,為了支撐生活,報館做過、船河現場band玩過、行貨畫也畫過。 不過,或者真的如他所說:「世上無難事,只要有堅持」,劉以達在不同結他比賽場合中,雖然未入三甲,卻得到郭達年等前輩的賞識,亦認識了Beyond等同路人,打開了不同音樂之門;失業後,在跟band友合辦的「新音樂製作社」(喪屍學堂)中教電子音樂,亦讓他與詞人陳少琪結緣。 伴隨著很多的錯有錯著,劉以達踏實地,一步一步展開他的少年音樂夢。即使路再彎,仍堅決長路獨走,靠的只是一個「信」字:信自己可以。 年近六十的達叔,對音樂的熱誠仍像最初。最近他便以NFT方式分享他創作的demo及純音樂,希望完成他年輕時想推廣純音樂的心願。 至於達與明是從何時成為一派,這隊殿堂級組合又是如何成長,則留待方丈下回分解。 趁青春盡情囂張 追夢說起上來,當真是件十分囂張的事。有餘裕追夢,代表你有時間、有熱情,也沒有包袱。這是一條沒把握的路,沒人知道你的夢想能不能成真,唯一能保證的是,過程中必定會出現各種迷惘、壓力及自我質疑。要繼續走下去,最重要的是要夠信自己。 於筆者而言,比起獲得成果,追夢其實是對自己能力信任程度的試煉。成功的因素不僅僅是天賦,還有堅持。有人遇上少許錯敗便認定自己做不來;有人未開始已打沉自己,沒勇氣踏出第一步。然而,很多時候,能闖出重圍的並不是最天才的1%,而是像劉以達般,有著一股傻勁,屢敗屢試,無懼跳出leap of faith的一群浪漫的傻瓜。 懷疑人生的時候,試試不要問,只要「信」就好。信念夠強,宇宙自然會幫你達成所想。 趁還囂張得起,就用最勢不可擋的姿態,囂張到底吧。 資料及圖片來源:劉以達Facebook及Instagram

《Basquiat, Haring, Scharf》群展:在香港欣賞街頭藝術的黃金歲月

街頭藝術於七、八十年代的美國遍地開「畫」,不論是街道或地鐵站,哪裡有牆,哪裡就是畫布。當時美國正湧現各種文化革命,挑戰制度及固有價值觀。除了嬉皮和搖滾,「無規無舉」的街頭藝術便是另一重要戰線。 Jean-Michel Basquiat、Keith Haring及Kenny Scharf是當時藝壇最活躍並最具影響力的年輕新星。三人在紐約視覺藝術學院結識,是朋友亦是競爭對手,成為了紐約東村(East Village,當時的藝術家聚點)大名鼎鼎的「三劍客」。他們敢畫敢言,用筆觸挑釁高高在上的藝術精英主義,批判當代社會問題,是流行文化史上舉足輕重的一筆。 中環奧佩拉畫廊現正展出他們近四十件藝術品,讓觀眾以沉浸式體驗,重臨蓬勃的紐約街頭藝術場景,感受與思考,實踐三位藝術家所相信的Art is for Everyone精神。 Kenny Scharf (1958-) 七十年代Lowbrow Art Movement(低俗/低眉藝術運動)一份子,其標誌為卡通人臉及斑斕的迷幻風格。他喜歡並置不同對立元素,像興奮對狂怒、光明對黑暗、紫色對黃色等,除製造張力,不協調感亦為作品抹上幽默元素。 Scharf十分關心環境議題,他會去撿拾廢物並進行二創,喚醒大眾關注。他是三人中唯一仍健在的藝術家,時常與不同文化及時裝品牌合作,宣揚自己的理念。   Keith Haring (1958-1990) 空心人、愛心、簡單的粗線條,一看便知它們出自Haring之手。他曾以一枝粉筆走遍紐約地鐵站,在廣告版畫滿塗鴉,漸漸引起熱議,人們後來更會偷走售賣。 Haring擅長以純真畫風勾勒沉重社會議題,像戰爭、性教育、宗教等,即使「不懂藝術」,亦可輕易解讀訊息。展覽更展出了他在86年開設的Pop Shop霓虹燈牌及店內有售的畫作及周邊商品。那時它們全以平民價發售,讓普羅大眾都能擁有藝術。 Jean-Michel Basquiat (1960-1988) 青少年時期和朋友以SAMO(Same Old Shit)為名,藉街頭塗鴉打響名堂,躋身紐約藝圈後開始以油畫作主要媒介。Basquiat的畫風強烈粗獷,作品遍佈奧妙的文字短句、數字及象形圖等。 他在年幼時曾遇車禍,在療養期間只能閱讀母親給予的解剖學書來解悶,從此人體結構、骷髏頭等圖案亦成為他作品的重要部分。他的畫作都在大聲吶喊著不同議題,像種族主義、貧富懸殊等,到了廿一世紀依然警世。 奧佩拉畫廊的三層展覽沒有特定的起點或終點,欣賞動線由你話事。就像漫步七、八十年代的紐約街頭般,無論走到哪處,身邊都圍繞著Basquiat、Haring、Scharf親筆留下的視覺訊息。 背景歌單亦有作細心挑選,當中包括了Basquiat的搖滾樂隊「Gray」的歌曲,好讓觀眾能更「入戲」,全身投入街頭藝術的傳奇時空。 《Basquiat, Haring, Scharf》群展 日期:4月1日至30日 時間:星期一至六10am-7pm;公眾假期12nn-6pm 地址:中環皇后大道中9號嘉軒廣場香港奧佩拉畫廊 詳情:www.operagallery.com

紐約一度最文藝的地標 傳奇酒店Chelsea Hotel

歡迎光臨紐約曼哈頓的Chelsea Hotel —— 一個自六十年代起,所有「文青」都爭相下榻的夢幻國度。幸運的話,或許會遇上Andy Warhol在走廊拍電影,更可跟在鄰房露台抽菸的Bob Dylan點個頭。酒店百年來曾招待無數傳奇人物,也是無數傳奇軼事展開之地。 為落泊的文藝青年點一盞燈 1889年,建築師Philip Hubert設計出當時屬全城最高的12層公寓The Chelsea,以公社方式營運,讓住客共同分擔各種使費,頂樓更設15間藝術工作室。Hubert亦安排房間予參與建築的工人、室內設計師、電工等人居住,實現「共享」理念;然而公寓在1905年宣告破產,被改建成酒店,反而吸引了城內外的旅人入住,包括作家Mark Twain、詩人Dylan Thomas等大人物。 到了六十年代,Stanley Bard接管酒店,為所有迷途的藝術家提供可負擔的容身之處。若住客資金緊拙,可以商量下調租金,甚至抵押作品。不管你是寂寂無聞還是大名鼎鼎,在酒店都會受到同樣難得的包容。這裡從此變成作家、詩人、歌手們的烏托邦。無論任何時候,Chelsea Hotel的大門都會為他們而開。 有故事的房間 這裡每間房都住著氣質獨特的靈魂,沒有人會因為「格格不入」而被拒之門外。房門背後,除了每刻彌漫著酒氣、煙圈及毒品的迷霧,還有著源源不絕的創造及星光熠熠的故事: 211號房:Bob Dylan Bob Dylan在1961至64年期間入住,戀上了名模房客Sara Lowndes,並結為夫妻。歌曲〈Sad-eyed Lady of Lowlands〉及〈Sara〉就是在酒店誕生。更有傳言說他跟105號房的Edie Sedgwick(Andy Warhol的繆思、當年的IT Girl)有過一段婚外情。 415號房:Janis Joplin;424號房:Leonard Cohen 升降機門打開,搖滾女伶Janis Joplin邂逅了隻身來紐約發展的詩人歌手Leonard Cohen。兩位當時不被社會看好的孤獨音樂人,在此地惺惺相惜、彼此相依。Janis離世後,Leonard寫下了名曲〈Chelsea Hotel No.2〉,紀念這段萍水相逢。 100號房:Sid Vicious & Nancy Spungen 酒店發生過不少耐人尋味的命案。像1978年的一個早上,英國著名龐克樂團Sex Pistol成員Sid Vicious從毒品的昏沉中醒來後,發現女友腹部中刀,死在浴室的血泊中。Sid被控謀殺,而他對當晚發生的事已全無記憶。 故事暫告一段落 Chelsea Hotel沒有五星級的裝潢,甚至有點陳舊,有點混濁,但這種朦朧不羈的氛圍,卻滋養了各式各樣的藝術靈感。說著不同故事的人們在這裡互相碰撞,共同譜寫出更多浪漫狂熱的章節。不過,現時酒店已被大財團收購,正關閉進行現代化整修,僅餘的住客亦無奈被逼遷。 酒店絢麗的前半生正式落幕,準備迎接更亮麗但無趣的新年代。誰知道呢,或許在夜闌人靜之時,每當Chelsea Hotel的霓虹燈牌亮起,藝術家們的遊魂便會再次到訪,讓自由精神永遠在磚牆內迴響……

中世紀抗疫最前線,面具下的「瘟疫醫生」

醫護人員予大眾的印象向來是「白衣天使」。然而,在中世紀歐洲,這個戴著鳥嘴面具、自帶詭譎氣場的蒸氣龐克系人物,才是前線醫護的形象。 流行病大爆發在歷史上非新鮮事。過去二千年間,黑死病(Black Death)曾在全球三次肆虐,並在14世紀期間奪去歐洲約30%-60%人口的性命。傳播速度之快,令醫療系統不勝負荷。醫生們束手無策(指的是仍生還的醫生),民間甚至認為這是上帝對他們的懲罰。 醫生在民間 各城市開始四處聘請志願「瘟疫醫生」,以深入重災區嘗試抑制疫情。不論是醫科學徒,還是不諳醫術的平民理髮師、生果檔檔主,一律來者不拒。 瘟疫醫生會為患者的腫瘤放血,也會將青蛙或水蛭放到受感染的淋巴結上,以平衡體液(據古希臘體液學說,人體內的四種體液若失去平衡便會造成疾病)。他們還負責紀錄死亡人數、驗屍、見證病人遺囑,及提供心理輔導等,盡力包辦抗疫工作。 治療病人後,他們需要到遠離公眾的地方接受長時間隔離,當受到召喚,才會走出來提供服務。本已為數不多的他們,大部分都不敵死神威脅。1348年的威尼斯,原有18位瘟疫醫生,結果5位染疫離世,其餘則逃亡失蹤。   「暗黑系」裝束 瘟疫醫生以往沒有統一的服裝,直至1619年,皇家御醫查爾斯・德洛姆( Charles Delorme )才發明了這套防護裝備,包括:塗上臘的長袍,防止粘到體液;羊皮造的闊邊帽及手套,以標示醫生身份及作防護之用;長木杖,指出需要治療的地方,避免與患者直接接觸。其亦用於鞭打患者,以赦免他們的罪。 至於標誌性的鳥嘴面具,其實與神秘學說無關。長長的尖端部分塞滿了芳香材料,如玫瑰、薰衣草、薄荷等,以驅散被認為是致病源的瘴氣(Miasma),且減少壞死組織或屍體的惡臭;眼睛位置的透明玻璃,則用來隔絕細菌。 不過基於醫療知識有限,制服的保護作用未如理想,沒有被後世應用,唯獨其「不祥」形象仍留傳至今,成為流行文化及萬聖節的靈感。 遙遠的歷史,現在看起來卻充滿既視感。時代在變,我們在疫情處理上又有何模樣?第五波下社會資訊混亂、措施不上不下、官方沒有清晰的自救指引、部門和專家常各執一詞⋯⋯人民求救無門,唯有在家自求「初陰」。 如何照顧民心也是抗疫重點之一。政策是經周詳考慮後的安排,或是在他方大力支持下交的功課,市民心中有數。單靠派錢,恐怕難以安大眾的心。人們更會以今次來評估,當下個或再下個危機來到時,是否還可依靠政府。 一個咳嗽便如末日降臨的這幾年,最終會褪成教科書的一頁記載。未來難免有新的流行病爆發,那時重看今日亂象,會是醫學教訓,還是另一個dejavu?

90年代搖滾界的頹廢起義,Grunge除了Kurt Cobain還是什麼?

或者你對叼著香煙的陰鬱「憤青」Kurt Cobain略有所聞,但未必會聽過他代表的油漬搖滾(Grunge)(甚至不聽搖滾)。Grunge其實遠超一種不羈態度,更是震撼音樂及流行文化史的重要聲音。   用邋遢對抗華麗 80年代後期,華麗金屬(Glam Metal)大行其道,俯拾皆是打扮浮誇的長髮樂團及過度製作的派台歌,搖滾趨向空洞及商業化。為讓搖滾不死,一群西雅圖的地下樂團開始實驗「邋遢」的聲音,將粗獷的龐克(Punk)混合慢了速的重金屬(Heavy Metal),用失真電結他、反饋及低音貝斯打造深沉、混而不亂的新風格。誓要用不修邊福,將精緻搖滾「反樸歸真」。 沒有無緣無故的憤恨,Grunge的怒氣主要源於內省、心靈創傷、對未來及社會的無力感。悲觀誠實的嘶吼,在迷惘的年青世代中引起巨大迴響。   「西雅圖之聲」響起 以前西雅圖的音樂界不像其他大城市般受媒體關注。沒有包袱,不同聲音便可大鳴大放。1986年,當地音樂廠牌C/Z Records推出《Deep Six》合輯,集結六隊新派地下樂團的歌曲,包括Green River、Melvins、Malfunkshun、Skin Yard、the U-Men及後來成傳奇之一的Soundgarden,此獨特曲風開始為人所知。 同年另一重要廠牌Sub Pop Records創立,以Grunge(骯髒物)一詞包裝旗下樂團。像Green River的《Dry As a Bone 》EP,就被形容為「超粗糙的Grunge,足以摧毀一代人的道德觀」, Grunge從此成為流派之稱。廠牌在媒體大肆宣傳,將其標誌為「西雅圖之聲」,吸引各地樂迷前來一暏風采,城市一躍成音樂熱點。 乘著地區性成功,Soundgarden、Alice in Chains、Screaming Tree等樂團先後加入主流樂圈。其中Nirvana獲得出乎意料的成績,1991年的經典專輯《Nevermind》及單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甚至取代Michael Jackson,奪下Billboard榜首。其他樂團緊接走紅,華麗金屬正式下台。   反主流,卻成主流 Grunge時代爆炸性地展開,更成全球流行指標。Kurt作為精神領袖,每個人都學他穿格仔襯衫、牛仔褲,連高級時尚品牌也以其作靈感,「頹」 is the new black。 不過,突如奇來的名氣卻折磨一眾元祖樂團,他們甚至厭惡Grunge這個外間下的定義。誰想到一心造反,卻被捲進另一襲商業浪潮之中?Kurt在1994年自殺離世,風潮亦走向下坡。取其風格的後油漬搖滾 (Post-grunge)成新寵,但終究是商業產物,叛逆初心已不復見。Grunge似乎被簡化成一種「有feel」美學。 Grunge的發展有如其歌中所唱,張揚但註定毀滅。它為另類搖滾開啟了廣闊大道,是音樂史上一場短暫而響亮的革命。下次在連鎖服飾店看到Nirvana的T恤,請想起Grunge真實、革新的精神,別讓它淪為流於表面的「復古穿搭」!   香港有Grunge Sound? 本地玩Grunge風格的樂手不多,不說不知,當中包括被譽為港版Kurt Cobain的黃秋生!他在1995及96年分別推出過《支離疏》及《地踎搖滾》兩張專輯,有興趣的讀者不妨聽聽! __________________ 附上Grunge新手包 Soundgarden – Black Hole 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