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指過往發生的事,包含真實發生過歷史,如史書,也包含了從未發生過的虛擬故事,例如電影或小說。有很多種媒介可以乘載故事,例如:文字、聲音、及影像等。電影、電視劇、小說、遊戲、漫畫中的故事通常稱為劇情。故事透過敘述的方式闡述幾個情節,對於研究歷史上文化的傳播與分布具有很大作用。一些研究認為,所有的人類文化都有故事,說故事是普遍存在於所有人類文化的現象,也就是說,說故事是普世文化通則之一。美國作家娥蘇拉·勒瑰恩聲稱「有些偉大的社會不使用輪子;但沒有一個社會是不講故事的」。

在每天第一批乘客到站以前,她都會悄悄地為小鳥們穿上毛衣。

你也許曾坐上江之島電鐡線,到鎌倉高校前感受一下《灌籃高手》的經典場景。不過,你可知道在這條電鐵線裡,藏有一個溫暖人心的故事嗎? 在江之島車站前,有四隻鐵雀防止小孩子爬上欄杆而摔倒,風雨不改站在一條欄杆上。這些小鳥雕塑叫做ピコリーノ(Picolino),名字來自意大語中的「小東西」(Piccola)。 Picolino在1981年誕生,是廣島的サンポール(Sunpole)公司製造的明星產品,一度遠銷國外。 1999年,在車站旁商店工作的石川勝子看著光禿禿的小鳥站在外面經受風雨的磨礪,心裡冒起為她們織造毛衣的念頭。 從此,她每月就按照季節和節日為她們換上不同款式的毛衣。在陽光和大雨充沛的夏天,毛衣會更易褪色變形,所以衣服會換得更勤,改為半月一次。 害羞的石川為了不被人發現是她的送暖,會在第一批乘客到站前就為小鳥穿上衣服。像夏天的電車還會早在5點15分到來,所以石川還要在更早的時候起床。 2006年,石川退休,小鳥們因此經過長達一年多沒有衣服穿著的時間,直到一位曾經路過江之島車站的旅行者將他拍攝的小鳥照片裝裱好,寄給了石川。感動的石川又重新開始為小鳥們織起來毛衣。 2010年,江之電鐵全線通車100周年,這時石川也收到了來自江之電鐵公司的感謝狀和紀念品。 後來石川因病住院,只能放下為小鳥換裝的工作。好朋友小池三四子在探望石川的時候,得知石川害怕小鳥們就此沒有人會去照顧。 小池開始每天都去醫院看望石川,順道向她學習如何為小麻雀織衣服。 2016年,小池在石川去世之後,接過好友的接力棒,繼續為小鳥們編織可愛的小毛衣。 沒有人知道,這長達廿多年的努力能否感動小鳥的鐵石心腸,但每一位路人都會感到這些毛衣仿佛就是穿在他們身上。而每天都懷著善心起床的石川和小池,心裡一定洋溢著令人豔羡的幸福。

最艱辛的海洋戰鬥任務:海豚部隊

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與蘇聯各出奇謀,為了情報可謂無所不用奇極。在上一篇文章提及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研究失敗的「貓間諜Acoustic Kitty」計劃,而這次則會與大家分享美國海軍旗下的一支特戰部隊──海豚部隊。與貓咪不同的是,相信曾到水族館或觀賞海洋生物表演的大家,也必定看過海豚的演出,只因為海豚的高智商能讓牠們聽懂人類的指令,在訓練下並能執行及服從。 正正因為這樣,加上海豚在海洋利用回聲定位(Animal echolocation)的天性,即通過在環境中發出聲波及物件反射回來的聲波,對物件進行定位及辨識,加上本是海洋生物,在海洋中暢游亦是正常不過的事,便成為美國海軍的特種部隊之一。 海豚部隊為美國海軍海洋哺乳動物專案計劃(Navy Marine Mammal Program; NNMP)其中一個研究。NNMP主要研究對象為寬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及加州海獅(Zalophus Californianus),美軍希望透過計劃訓練海豚及海獅來進行軍事任務,包括保護船隻及海港、偵測及掃雷等,計劃基地在加州聖地牙哥,動物收容及基礎訓練在設於此地,而受訓的海豚曾於越戰、伊拉克戰爭出征。NNMP項目在1967年被美軍定為機密項目,所有研究預算亦成為「黑色預算」,直至90年代才正式對外公開。 當年在水中戰役中,不同國家也會在海中設置水雷,故水雷亦成為了美國海軍軍艦的重要威脅。派蛙人到海中找出水雷費時失事,故海軍便派出海豚部隊找出分別在海底、海床及海底沉積物中的水雷,然後再確定一條沒有水雷的安全走廊,讓海軍軍艦能在必要時候快速通過。 此外,在清除水雷時,海豚會與訓練員共同合作,由海豚利用其回聲定位能力在指定水域範圍內進行搜索,再由訓練員派出牠們前往投放標記,讓海軍潛水員能隨後掃雷,成功節省時間及減低人命傷亡。在2003年伊拉克戰爭期間,海豚部隊曾被派到波斯灣進行部署及候命。根據報告所指,海豚在烏姆蓋薩爾(Um Qasr)軍港成功協助探測到逾百顆水雷及詭雷。 此外,其實海豚在海軍的部署及戰策下的工作遠不止於此,當中還有尋找遺失的原子彈、與伊拉克組織派出的蛙人進行戰鬥等,而且根據消息指出,海軍訓練海豚的方法殘酷及刻苦,曾經便有海豚逃離訓練部隊。 在2017年,曾有報道指出美國NNMP計劃已結束,有關掃雷工作則由掃雷機械人替補;然而,海豚的悲歌並未遏止,美國一非牟利組織美國海軍研究所(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te;USNI)在去年公布衛星照片,指出北韓似乎在訓練海豚成為軍隊的一部份。

最不可思議的情報行動:貓間諜計劃

二次世界大戰後,分別以美國及蘇聯為首的國家展開了約半世紀的對抗,即為歷史上的「冷戰」時期。在這段時間,兩個陣營想盡辦法希望得到對方陣營的情報,因此各種情報工作在秘密之中不斷展開,很多想到的、想不到的人與物品也有機會是竊取情報的間諜。 然而,美國中央情報局(中情局;CIA)則突發奇想訓練看似最無害的貓咪作為情報人員,整個計劃的研究費用共1300萬美元,花了五年時間成功訓練出第一隻間諜貓咪,卻以極荒腔走板的方法結束任務,甚至任何一段相關與不相關的情報也沒得到。 貓咪間諜計劃被中情局命為「Acoustic Kitty」,計劃一直被保密,直至2001年才被公開。因為貓的靈巧聰明,吸引了中情局的突發奇想,把牠們訓練成間諜,即使被揭發亦完全不用擔心會曝露任何秘密。不過,他們也覺得沒有人會懷疑一隻貓是間諜,便隨即展開研究計劃。 首先,中情局人員為間諜貓咪設下第一個任務──竊聽兩個男人的對話,為了達成任務,他們把竊聽裝置安裝到貓咪的體內,又訓練貓咪學會聽從指令,學會待在重要地點進行竊聽。訓練過程中,他們遇到第一個難題,貓咪只要感到餓,便會放下工作擅自離開崗位醫肚。於是,中情局決定為貓咪進行減輕飢餓感,便研究出相對應手術解決問題。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貓咪間諜終於到了出征的大日子。中情局人員把貓咪載到華盛頓蘇聯大使館附近的公園,好讓貓咪走近目標人物並進行竊聽工作,但貓咪才剛從車裏離開走了幾米,便被一輛駛過的計程車撞死。之後,中情局亦未有放棄計劃,曾作多次嘗試,但每次也以失敗告終,最後只能放棄計劃。 在此計劃的報告末段,中情局人員是這樣總結的:「此計劃進行了多年,體現了指導及領導計劃的研究人員珍貴的努力,尤其是他們的熱情及想像力。他們的身體力行,應作為科學先鋒的楷模。」

咖啡靈魂與哲思: 與 Rings Coffee 踏上咖啡文化之征途

  在未能出國旅行的日子,咖啡店或許成為了香港人放鬆心靈的出口。當大量人氣打卡 Café 於這兩年頭遍佈我城時,位於九龍城的 Rings Coffee早已屹立於這個滿布歷史痕跡和情調的舊社區,更於今年進行了翻新工程,以木材為主調的裝潢,帶來簡約的日式風,為店舖添上一份寧靜。食物及飲品穩定的質素,亦早已於街坊間建立了口碑和情懷。 Rings Coffee 於今年年初進行了翻新工程,希望為客人提供更愜意的空間。 「Café 成立的初衷是希望能同時兼顧食物及咖啡的出品,當然用心的服務亦是我十分重視的地方。」出身於服務業的 Aries,先後於多間咖啡店工作,累積了多年的經驗。喜愛與人「互動」的他,於機緣巧合下,最終與拍檔 Gary 成立了 Rings Coffee,延續了他對做生意及咖啡的熱誠。 店主 Aries 在研習手沖咖啡,不斷鑽研味道和口感,非常講究。 開業至今,牛油果蛋多士及虹吸咖啡已成為店內的招牌菜,Aries 坦言,不斷創新及嘗試,是令 Rings Coffee 得以進步與成長的關鍵。「我會堅持把自己喜歡的元素和想法加入菜單當中,只要結合自己的興趣,才會令整個過程更有趣,更投入於工作。」在 Café 百花齊放的時代,Aries認為香港咖啡文化確實踏了一個新的里程碑,卻同時面對更苛刻的要求和挑戰。 「近這10年,咖啡界舉辦了很多標誌性的比賽,坊間亦開辦了不少證書課程,令香港咖啡師終能踏上國際的舞台。」此舉令 Aries 非常鼓舞,造就了更多人踏足咖啡的世界,眼光亦不再局限於大型連鎖店。事實上,生活質素的進步及工作模式的轉換,也是香港人鑽研精品咖啡的起點。但質素和水平的參差,卻令 Aries 的臉上浮起一絲猶豫。「香港咖啡師的水準非常高,唯獨缺乏經驗的吸收和栽培。一窩蜂的 Café 熱潮,無疑能聚集各路的咖啡愛好者,卻也能釀成惡性循環,追趕不成,只淪為打卡熱點,終變成泛濫之物。」由不懂咖啡到當上 Café 老闆,每天與咖啡作伴為樂的 Aries,道出的心聲也不無道理。 魔鬼總藏在細節,而精品咖啡的精髓,在於沖調的每一個步驟,也是當下的心態調節。一個專業的咖啡師,不僅需要掌握豐富的知識, 更多的是思想上的靈活變通。Aries 坦言,咖啡師需要因應不同食材、工具及環境的轉變,及時作出調整,更要兼顧清潔、樓面等工作,絕不簡單輕鬆。「主動詢問客人意見,願意花時間鑽研顧客的喜好,熟悉店舖每項瑣碎事情,是我對員工的要求。」此話一出,赫然明白 Aries 的用心。這一份執著,是他工作的動力,亦是對每位 Rings Coffee 客人的尊重。 虹吸咖啡是 Rings Coffee 的招牌之一,相當受客人歡迎。 談及將來的目標,Aries 冀盼 Rings Coffee 除了是一個吃喝的地方,更能為大眾提供一個多樣化的平台,成為大家喘息和交流的空間。重視團體合作的他,也希望把手藝和精神「承傳」下去;積極聽取同事的意見,鼓勵他們參與店舖大大小小的決定,寄予年輕人有更遠大的發展,孕育屬於新一輩的天空。在汰弱留強的商業社會,Aries 預計日後營運 Café…

建國不是夢,Liberland 和Verdis Republic

「第一天,我們到達Liberland。我們在這片土地的中央插上國旗。我們讓世界上的媒體知曉此事,我們亦讓世界上的政府知悉此究。」Liberland的建國者:Vit Jedlicka在被問及其建國過程時如此回答。 回到2015年,所有人,包括Vit Jedlicka都當Liberland是一場玩笑。那年,來自捷克、身為捷克自由公民黨成員的他,受到香港和列支敦士登的啟發,致力將捷克建設成他理想中的自由主義國度:沒有不必要稅項與限制。 很快,現實令他卻步。面對一整個國家,以至背後由多國組成的歐盟,一個男人又何德何能改變現實?高牆在前,多數人選擇屈服,又或移民,尋找理想國。而Vit Jedlicka卻另闢途徑:「建立一個新國家,可能是最容易的方法。」   本來,他只想成立一個線上的虛擬國家,類似一次表達政見的行動。然而,自從他在維基百科發現,塞爾維亞和克羅地亞之間一塊7平方公里的土地,兩國都沒有宣稱對其擁有主權以後,他才決定將奇想負諸實行。 立國開初,Liberland只有7名國民。克羅地亞一度派警封鎖通往Liberland的道路,最終卻認為這只是個玩笑,遂撒去封鎖。那年,所有人都認為,立國並非兒戲之事。 現今已是2021年。Liberland依然存在,國民已達1000人,並有70000份申請書正等待批核。縱使,Liberland亦未受到國際正式認可,但身為總統的Vit Jedlicka,與其他小國如列支敦士登、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等,已建立一定程度上的連繫。當然,截至目前為止,Liberland沒有實業,大部分國民並未長居該處,仍有人爭議,Liberland究竟是否稱得上是一個國家。 然而,回頭來看,國家究竟是甚麼?究其本質,國家並非自古已有的龐然大物。一群分享共同理念文化的人,在一片領土上行使主權,已符合社會學上對國家的定義。 大部分人自出生以來,已置身於國家的權力之下。多數時候,我們不會質疑國家為何可以限制我們的自由,間或甚至愛上了這個權力實體。小部分不滿的人,則力求以種種方法,改變他所身處的國度。綜觀歷史,偶有成功之例,更多卻是無法憾動的例子。 是以,人們對國家習以為常。然而,Liberland衝擊(或者重啟)了人們對國家的想像。2019年5月30,另一個新興國家:Verdis Republic亦宣告成立。在留下或離開之間,不妨先在維基百科 尋找下一塊無主之地?

心齋橋上的固力果人,那位跑了54年8個月的男人

四年一次的奧運總會席捲起一股運動熱潮,今年奧運波折重重,受疫情影響下不得不延期一年,即使如此,日本還是盡力的把整場全球也重視的運動競技辦得盡善盡美。 然而,說起奧運,便不得不提心齋橋名物「固力果人」──既是第一位參加奧運的日本人,亦是花了最久完全比賽的運動員,他是金栗四三。 在109年前,1912年的奧運於瑞典的斯德哥爾摩舉辦,全球只有28個國家參賽,那年亦是日本首次參與這項體壇盛事,但礙於經費不足,原定取得參賽資格的5人最後只有2人能出發比賽,為長跑項目的金栗四三選手和短跑項目的三島彌彥選手。 當年交通尚未像今天如此方便,甚至有直航機花上10多小時便能舒適到達地球的另一端,日本前往瑞典需先由東京坐船至俄羅斯的海參崴,再轉乘西伯利亞鐵路到達彼端的北歐,大概需要廿多天的時日。 然而,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只是災難的開始,那天北歐的夏天極為炎熱,氣溫高達攝氏40度,加上水土不服,可讓金栗四三和三島彌彥都吃盡苦頭。 在金栗四三比賽的當天,加上主辦方的安排出現問題,原本安排接送金栗四三到會場的接駁車脫班了,他便決定跑到會場,這一路已消耗了他不少體力,幸好他仍然能趕上進行比賽。 然而,當天的氣溫仍然居高不下,氣溫對於戶外比賽的運動員而言是極大的影響因素,所以參賽的64位選手便有33位因中暑而不得不放棄比賽,而金栗四三則不知為何跑離了賽道,在森林中昏倒。 第二天醒來後,他已被住在附近的農家救起,但比賽亦早已結束,金栗四三亦未參與閉幕禮和通知主辦方便自行回到日本,所以在比賽的選手狀態中是填上「下落不明」。 在1966年,瑞典再次成為奧運的主辦方,便再次邀請花了半生時間推廣馬拉松的金栗四三參賽。 這個時候的金栗四三年紀已過花甲,甚至已步入七旬,但他也答應回到當年的會場完成那場拖了54年也尚未完成的馬拉松比賽,最後瑞典宣布金栗以54年8個月6天5小時32分20秒03毫秒的時間完成比賽,亦成為歷史上耗時最久完成比賽的紀錄。 金栗四三的長跑故事成為日本國民津津樂道的故事,而江崎固力果公司生產的首款焦糖糖果的卡路里為跑步300米的剛好所需,加上他們認為金栗四三的「體力、氣力、努力」人生座右銘為公司形象十分相近,便在設計商標時參考了金栗四三的形象,亦是心齋橋所到的打卡熱點。

小野二郎的一所懸命:從武士道圭臬走出的企業匠人精神

中世紀時,武士受封領土後,便要用生命去守護領地,地失人亡,即「一所懸命」。後來,社會的進步讓領地的概念逐漸消失,在日文的發音中「一所」和「一生」相類近,便成了今日常說的「一生懸命」。雖然用字不同了,唯當中所重視的武士道精神卻一直不變,仍是講求堅持專注、用盡全力拼盡所有,甚至用生命去守護或成就看重的東西,後來更成為了匠人精神。 在日本被譽為「壽司之神」的小野二郎生於1925年,他在極年幼的7歲時已在料理店工作,那時候的他學到了一些基礎的料理技巧,種子從此便埋下。隨着二次世界大戰的開打,逐漸年長的他亦被徵召入伍,退役後一直在濱松市一帶的餐廳工作。 直至25歲時,被食材、烹調方式斷斷續續薰淘了10多個年頭的小野二郎立志要成功壽司師傅,他便跑到東京的「與志乃」壽司店跟隨着吉野末吉師傅邊工作邊學習。轉眼9年過去,小野二郎便成為銀座分店的店主,再6年後,40歲的小野二郎成立了自己的壽司店數寄屋橋次郎。 通常被寫在文章中的人物,往後的人生不是平步清雲成傳奇,便是一整個坎坷倒霉到極點,而小野二郎勉強能被分類成前者。雖然他後來成功取得不少代表性的獎項,也的確成為業界內的傳奇,其下的徒弟超過100人,不少大人物亦慕名前往品嚐他親手握的壽司,你有想過或許他是名過於實嗎? 小野二郎本身是左撇子,在學習握壽司的初期已遇到很多的不便和困擾,最後只能憑着自己改良捏法才走過第一個關口。其次,為了好好保護自己的雙手,他在不用工作時,甚至睡覺總會戴上手套,也會避免與男性握手,只因為握手時用力會傷害手的敏感度。 除此之外,為了讓客人能品嚐到每道食材的完全口感和味道,他會挑選最上好的米和食材,還有最費時又累的處理食材方法——替每條章魚至少按摩半小時以上、要求米飯要與人的體溫相近,並用蒲扇來扇風降溫。或許有人會覺得如此經營太不乎合成本效益,但匠人精神就是必需視作品的質素比金錢更為重要,若有參差的作品流出在市場,那便是對師傅或製作者最大的羞辱。正因為小野二郎的堅持,他令到一位從不吃章魚的法國廚師Joël Robuchon對章魚改觀,就因為他吃到了小野二郎花了1小時處理的章魚壽司,口感和他過往品嚐過的大大不同,之後更會主動點名吃章魚壽司。 這70年的壽司師傅生涯,前美國總統奧巴馬也是其座上客。連續12年,其壽司店保持米芝蓮三星地位,成為了最長久的米芝蓮餐廳。 韓國銀行曾以全球41個國家的公司壽命作調查,報告指出5586家公司中,日本有逾3000家公司壽命超過200年,德國、荷蘭及法國分別以837、222及196家公司屈居排名於日本之後。一生只專注一事在變化萬千的今天或許是天荒夜談,但正正因為一些堅持着匠人精神的他們,只想着一生懸命做好自己喜歡的事,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看似「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美談。

【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

2020年,全球陷入武漢肺炎的漩渦之中,美國華盛頓在1月21日出現了確診首例,4月時確診均數突破20萬,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批准多個州進入「災難狀態」及「重大災難狀態」。 近至香港,人們隨着有口罩販售的消息聞風而至,格價甚至翻倍再翻倍,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市民通宵排隊購買。 這正是Joshua與女朋友原定的出發日子,他們準備再次挑戰美國那條旅人夢想中的徒步路線——PCT(太平洋步道屋脊),但疫情剛好在最活躍、人類面對新型病毒最手足無措時,家人、朋友無一不反對他們出行,Joshua便把機票取消了。 難道,PCT真是一條走不完的路嗎? 致一直堅持的人——衝破規範 社會興起「堅持」,但大家讚賞的都是成功堅持下來的人和結果,卻忽略了他們的初衷。 Joshua回想當時的不顧一切:「做一些與主流價值觀和規範以外的事會被認為是異類、不合群,說堅持不難,但落手去做便會發現不容易。」 疫情之下,所有人也認為應該留在家中,至今Joshua仍不敢說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但他想:「一年半過後,疫情持續,為甚麼人們會外出用餐、工作,不繼續留在家中呢?」 所以,不要讓世俗枷鎖成為自己的牢籠,相信自己才能飛翔。 當時,Joshua與女朋友在互聯網上不斷資料搜查,了解徒步路線的真實情況,才發現其實不如想像中惡劣。二人亦仔細釐清自己的憂慮,終於找到受保的保險,便在5月出發前7天買了機票。 在跌倒的地方站起來 Joshua帶着女朋友重遊舊地,每一個地方也有過去的故事映在眼前,他笑言直至走到雪地路段,即去年受傷被迫中斷旅程的惠特尼峰,時間終於擺脫過去重新開始流動,連女朋友也說:「你終於沒有故事可以說了,我們一起重新開始吧!」 跟女朋友一起走的旅程有異於Kelvin,走法、節奏也不同,二人戴上一對藍芽耳機來控制彼此之間的距離,大概在10米範圍內,如果聽不到音樂便知道要停下來,「一起走可以多些交流,分開行只能休息時間才能聊天。」 去年,Joshua在PCT步道中受到很多步道天使和旅伴的幫助。說到PCT的美好,Joshua指那是在你最低潮和無力時有人伸手扶你一把,而且他們都是不求回報的,這種體驗會令你想為他人製造希望。 在路上走着走着,Joshua和女朋友遇見一個沒有足夠食水飲用的旅人,因為裝備不足的關係亦無法過濾水源的水,Joshua便把自己的濾水器送給那人:「我們有2個,雖然價值數百元,但想到這可能是唯一機會成為步道天使,便沒有多想了。」 這是一段能讓你體會人性美好的路,感受到施予的幸福,而非紙上的空談。 旅行的意義 This is not about the miles, it’s all about the smile 值得Joshua一去再去的PCT,難道只是為了到達終點嗎?「其實距離終點1星期時,已有點不知所措、難忘的感覺。」 Joshua回憶出發時因疫情而重新安排行程,為了能趕及完成旅程,所以把最初的路段放在到達加拿大後再回去完成,豈料南加州所有國家公園也受山火影響:「我們的終點在哪?有很多顧慮和不捨,不知道加拿大或墨西哥才是終點,心情是很忐忑的。」 當他走到加拿大的終點時,所有疑惑都被感動一掃而空,Joshua坦言所有淚水也一次過爆發出來:「我決定這裏便是我的終點,有很多重擔都放下,這個2019年應該完成的旅程走到終點,好像一切也如釋重負。」 「The gold is not to Canada, the gold is telling the story to Canada.」Joshua笑言,這句話是一個已完成美國3條步道,在PCT其中一位十分標誌性的徒步者,也是一個步道天使所說的。 那時候,他在這位步道天使家的最後一個晚上,聽罷心想說甚麼鬼話,我當然要去加拿大。 一年過後,走到屬於自己的終點,經歷凍傷、走過無數高山低谷,重新沉澱後Joshua對這話有新一番體會:「行到最後發現重要的不是里數,而是在路上遇到的人和故事,這些經歷能否轉化在日後的人生路上。」   年輕追夢、老年圓夢? 或許在某種思想套路中,Joshua是個不踏實的年輕人;又在某種想法中,年輕就是有本錢去嘗試和輸,而Joshua也正因為這想法而決定勢必走完PCT。 大學主修社工的他,自己也曾擔心完成學業後卻去行山,令到畢業後的履歷空白了1年,同時亦少賺了兩年錢:「這是一個取捨的過程,得到的不是金錢上的滿足,而是最簡單、純樸、關於人性美好的一面。」 他解釋,社工所教的以人為本在香港或很多地方只是紙上談兵的瑰寶,卻是PCT步道上的圭臬,每個人也感受過,以致也想奉獻和施予。 不過,每個人生所追求和限制也不一樣,怎樣去決定事情的先後次序只看追求有多極致:「可能很多人也想去行,但有沒有實質的準備呢?準備的勇氣有多大,就看取捨。」 Joshua認為可能會被誤解、不合群,但堅持總會讓你看到更漂亮的風景。 對於堅持這件事,Joshua說:「雖千萬人吾往矣。」夢想沒有終點,What…

【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

迪士尼今年上映的《靈魂奇遇記》(Soul),以主角經歷了追尋與自我放逐的過程,來找尋激起生命的花火,而Joshua想必是在大自然的荒郊中的流浪中學會更懂得欣賞和感恩。或許人生是一條單程的大直路,卻絕不平坦,總有凹凸不平的考驗伏擊你。 Joshua的第一個PCT之旅在2019年3月25日出發,與同伴一起攀上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後,走到第57天1233公里,他的10隻腳趾全都凍傷了。 2019年內華達山脈的雪量比正常時期高出70%,Joshua回想起當時與德國旅伴一起進入雪地時,步速從每12小時走30-40公里降至12公里,困難度自不待言。經歷了攀爬7天陡峭的雪山,他們終於成功登上惠特尼峰:「真的很慶幸能登頂!」回程時,Joshua看到腳趾略顯倉白,卻仍不以為意,還未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Joshua與Kelvin露營了一個晚上,在第2天出發時認識了一對挪威夫婦Daniel和Elin,便展開了4人旅程。走了約10分鐘左右,Joshua說:「我的腳趾有點痛。」因為挪威夫婦長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對凍傷的情況和知道也甚是了解,Elin馬上着Joshua把鞋褲除下檢查,Joshua記得她讓自己閉上眼睛,然後需要說出被按的腳趾是哪隻,結果宣告事情的嚴重性:「10隻有8隻也錯了,基本上代表8隻也沒有知覺。」 因為長期在雪地行走,鞋襪也會被濡濕,加上長時間行步造成雙腳麻痺亦讓Joshua忽略了凍傷警號,幸得Elin發現並勸告他立刻終止旅程:「我有一個叔叔因凍傷而截肢了。」當Joshua作出決定離開期待已久的步道時,SOS電話的另一頭再向他潑冷水。 「救援中心指我們這邊有暴風雪,他們不能派機前往,亦沒有預計到達時間。」凍傷後錯過的每一分鐘,正正是增加截肢的機率,當刻Joshua只能拖着凍傷的雙腳無助的等待。過後,Joshua亦感恩幸好有同伴陪伴他渡過漫長的等候,而Elin亦二話不說把Joshua冰冷的雙腳直接放在自己的肚子,肉貼肉的以體溫為他取暖,她丈夫Daniel和Kelvin則馬上生火供大家取暖。 在約30小時後,直升機終於來到。30小時,是否代表救治的黃金時間已過呢? 直升機把Joshua送到鄰近的鄉郊醫院,來看診的是一位年紀較老邁的伯伯醫生,Joshua心想終於要得救了,但醫生卻看似不太關心他凍傷超過30小時的腳趾,反正而關心旅程是否有趣和愉快,整個過程都讓Joshua完全摸不着頭腦:「他還用我的相機拍我的腳。」另外,因為Joshua有脫水的情況,護士需要替他抽血檢查:「他在我手上針了3針也抽不到血,跟我說抱歉,真的抽不到。」那一刻,真的讓Joshua感到很不可置信,相信醫護的操作也很難讓病人感到安心。 後來,Joshua才知道原來這是間主要照顧老人家的療養院,整家醫院的急症病人只有他一人。不過,正因為外國人又年輕的身份,在醫院就如一個特別的存在,讓醫護也對他關愛有加。 因為徒步者的用餐量比一般人多,護士也特別叮囑準備給Joshua的三餐要雙倍份量;又知道他喜歡某牌子的汽水和朱古力,便在上班前特地為他購買了大量零食,讓他好好的吃和不讓他付錢。因為鄉村的療養院醫療設施比較落後,沒有專門醫療凍傷的機器,醫生亦坦言不太能處理Joshua的情況,因為他的腳趾屬於三級凍傷,介乎於需要切除或保留的情況,不過能轉介他到洛杉機或三藩市專門處理燒理的醫療中心,唯美國的救護車費用十分昂貴,單程一趟已需約港幣$10,000。 護士們得知後,便先後向Joshua提供協助,表示自己會在數天後落更會回三藩市,約有需要能送他到那裏,Joshua說時嘴角還掛着微笑:「連負責清潔的哥哥也來說,他會比護士們早一天回去,有需要能坐他的車。」這都是陪伴着Joshua撐過去的溫暖,而且是來自萍水相逢的人們。在功利的城市中,每個行動背後都藏有一個目的,而PCT一路上的步道天使和醫護又以甚麼心情為一個陌生人提供無私的幫助呢? 在美國醫院逗留的7天,Kelvin和挪威夫婦亦有來探望Joshua,加上醫護的關懷和照料,其實已讓Joshua十分感恩,但他坦言:「醫生也叫我要有心理準備,即使康復了也會有後遺症,需要做小手術切除已死組織,當下也不知道怎樣跟家人交待。」 在未能繼續PCT旅程和截肢邊緣的失落、焦慮不安心情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直至現在Joshua也覺得那時候是他人生中最低潮和最大的苦難,百感交集的他曾自問會否後悔因旅程導致凍傷,躺在病床上便想起了他的恩師曾燕紅老師。「中學時,曾老師和我們一起訂下夢想,她的夢想是上珠峰。」在學生前放話後,曾燕紅在實踐夢想的過程中曾遇上同伴受傷、自己骨折等不同意外,用了7年終能登頂。 而這個例子則在這時候深深的激勵了Joshua,讓他釋懷一點:「我會想,有時候做這些挑戰,是否一定會有挫折和患難於其中呢?」 治療凍傷是漫長的過程,考慮到之後的休養和照顧,Joshua在美國醫院待了7天便決定回港接受治療。回港後,Joshua被送到醫院,誰知道碰到醫生後再次晴天霹靂,醫生檢查他的腳趾後對他說:「我看過一些文獻,凍傷過了24小時便沒太多事能處理。」因為在香港出現凍傷的情況極為罕見,所以醫生亦需要參考文獻資料,亦找來了顧問醫生幫忙,可惜亦未能在治療上有任何突破或不同。 最後,Joshua在留院第3日,醫生表示沒有太多藥物能幫忙,只能叮囑他保持傷患位置溫暖和血液循環,便把他遣返回家再觀察情況,幸有外展護士每星期前來一天洗傷口。 回家後的每一天,Joshua的心情也很複雜和低落。他形容,事發初時正如人類面對重大災難時會本能地啟動防禦機制,逃避和否認現實。然而,當美國醫生、甚至香港醫生也判定沒有太多治療,只能觀察情況,並有較大機率需要進行切除手術後,他感到事情已在無可逆轉的地步。 即使如此,Joshua回家後也會「盡做」,穿羽絨襪和暖爐保暖、多按摩、吃不用營養補充品等,希望能加快新陳代謝,坦言之後的只能交給上天。不過,Joshua的傷痛除了身體上,還有心中的難過。 Joshua表示,當時看着旅伴和路途中能繼續旅程,心中有很多的不解和不忿:「為甚麼我會凍傷?」其他人或許也有凍傷,但情況則沒他一般嚴重。「有一個徒步者也凍傷,但只凍傷了一隻腳趾,休息一個月便能回到步道完成旅程,但我10隻腳趾也無一幸免。」 幸好,Joshua的台灣女朋友特地來港照料他,並鼓勵他要好好養傷才能再次回到PCT步道,並一直替他排解未敢向家人表達的壓力和孤獨承受傷痛的情緒。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外展護士每星期也幫Joshua洗傷口,把死皮去掉待他們重新生長。2個月過去,護士發現Joshua的腳趾還是鮮紅色,原來組織並沒有死掉,代表着腳還有救。後來,他的腳奇蹟地沒有任何後遺症,完全康復。 在Joshua正式找到全職工作正式上班的第一天,Kelvin也走到加拿大的終點,讓Joshua感到生活也要回到正軌:「好像終於要為PCT旅程寫上句號,Kelvin某程度像幫我完成了一些事。」但這句號只是段落的句號,下一個篇章或許未能繼續旅程,但只要有信念,終能帶你回去走完那些路。 一年後,Joshua在疫情中再出發到美國,這次他能完成旅程嗎?或許有反對的聲音,但他這樣回答。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很想去做。 有人會說:我有一個夢想,我非去不可。 採訪的第一篇文章:【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採訪的第三篇文章:【PCT之旅終章】旅行的意義—甚麼是堅持?

【PCT之旅】你的人生無憾嗎?22歲的他花兩年徒步4787公里尋找答案

人生只活一次,你想活成甚麼模樣? 一個24歲男生Joshua,和大部份生活在香港的「廢青」一樣,中學畢業便升上副學士、大學。如無意外,畢業後也許踏上平穩沒驚喜的正常軌道,正如每一個我們。 但意外出現了,而這個意外其實也是多年來被外界所薰陶的累積:中學老師曾燕紅帶領他認識背包旅行(Backpacking)的魅力、18歲與朋友進電影院看的第一套限制級電影《狂野行》(Wild;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喜愛行山和越野跑……正如《牧羊少年的奇幻旅程》所說:「你現在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許一時半刻會看不用出處,但它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派上用場。」 Joshua看到一條反思人生意義的YouTube影片後,便問自己:「如果明天死去,人生中最深刻的事情是甚麼呢?」結果,他便出發到太平洋屋脊步道(Pacific Crest Trail,PCT)開始了4787公里,歷時兩年才完成的人生之旅。 PCT是一條橫跨美國加州、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全長4286公里的徒步路線,由墨西哥走至加拿大。因為天氣因素,每年的4月至9月為這條路線的徒步季節,每個區域也需要在指定時間完成,像5月前最好完成南加州的沙漠路段,因為只要進入5月,天氣會變得極之炎熱,水源也會變得稀少,令到徒步的困難度大大增加。 恐懼將在實行時消散 2019年,22歲。即使在香港一直有跑毅行者,出發前亦有跑麥里浩徑作練習,Joshua仍然有一點擔心:「體能對於PCT來說是其次需要,更大的是意志的磨練和堅持。」對於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香港人來說,一星期能有一天走上40公里已很了不起,更不要說4個月每天走40公里,而且還是在不同極端天氣和數千米攀升的路段中徒步。 Joshua隻身走到美國徒步,對於家人和朋友也是荒謬和不可置信的事。喜歡行山,也不用行半年吧?路途中只有一個人,發生意外誰照顧你呢?一個人走,會否很無聊?他嘗試做更多資料搜集好讓家人放心:「恐懼也是源於未知,當有一個信念和實行時,所有問題也會慢慢解決。」直至Joshua從PCT路段出發不久,他認識了前德國軍人Kelvin,二人一拍即合,接下來的旅程也有彼此的陪伴和照應。 追夢者與路途中的過客 在PCT旅程之中,走過沙漠和雪山,徒步者當然不可能把所有裝備都背在身上,他們得善用郵政服務。Joshua分享,他們會用一個洗衣筒狀的膠筒存放裝備和物資,計算時間和行程便把包裹寄到預計地點,笑言更有省錢小貼士:「如果不拆封包裹,郵局能免費幫忙寄到下一個地點。」 不少徒步者都依靠這個方法來補給,但相對因為美國郵政容易混亂,收件時間亦容易延誤,Kelvin正正因為等待包裹被迫滯留小鎮,Joshua需要先踏上一個人的旅途,獨自徒步了9日,才與Kelvin重新遇上。 背包旅行其中一個叫人又愛又恨的着迷之處,一定是計劃趕不上的變化。在這9天裏,Joshua獨自進步補給小鎮Idyllwild。在離開的那一天,因為要取包裹的關係,他清楚記得那是星期一的早上八時多,他在郵局外遇到一個80歲的婆婆Marcia。 既定印象中,外國人都是熱情大咧咧的個性,而Marcia就是例外,她一直想做一些事去鼓勵這些絡繹不絕追尋夢想的旅人,躊躇了7年,婆婆終於鼓起勇氣在那天帶着手工曲奇餅到郵局外送給徒步者,更細心的分類有蛋及沒有蛋,一份純粹又真摯的心意,默默地溫暖了徒步者的疲憊的身驅。 Joshua取得包裹後繼續旅程,是日需要獨自走過雪山路段。因為迷路,所以他必需爆林趕路,中途亦有不少驚驗路段,曾有徒步者不小心滑下死亡。人始終是社會性動物,獨自一人時心靈總是更多愁善感和脆弱,Joshua正因為一整天的不順利而悶悶不落的紮營,看到那包曲奇頓時像有一股力量注入:「好像有人為自己打氣,有很多人支持我們完成旅程。」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鼓起勇氣去做,對別人的影響可能是想像以外的巨大。 無盡的路怎樣走? 路仍必需走,Joshua最後在Cabazon高速公路橋底10公里後的一條河╴╴PCT路線由墨西哥出發的第一條河與Kelvin相遇,小隊重新組成,繼續旅程。他們走到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一望無際的大直路,幾乎不變的景色與看不到的終點,在烈日下叫人特別沮喪。 Kelvin與Joshua分享過去當兵的故事:「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上上落落的山,而是無止境的直路,只因為這些直路難以找到基準點去判斷走了多遠的路。」所以,這個Boss堪稱毫無破綻嗎?Joshua分享,人總需要一些像誘惑般的鼓勵,例如幻想80公里後的小鎮會有期待已久的食物和補及品,來鼓勵自己繼續走下去。他又以PCT旅途來比喻人生的遠大目標:「如果一開始便放眼加拿大,走到一半時無力感會很重,會覺得到底自己在做甚麼。」 從小的着手做起,一步一步去做,便會發現目標已在不遠處,像在漫長無盡的黑夜,同路人的鼓勵像是點點星光,設定不同的小目標,總會等到黎明的到來,然後迎來晨曦,到達終點。 PCT上的奇蹟——步道天使 在PCT的路上,有很多被稱為「步道天使」(Trail Angels)的善心人,他們或許是曾完成步道的徒步者,或許是寂寂無名住在路途中的人,只想向正在朝夢想進發的徒步者提供一點幫助,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在Joshua和Kelvin完成LA大水管的沙漠路段,他們到達小鎮Tehachapi,在一間PCT徒步者間非常有名的麵包店,因為那裏提供網絡、電力和冷氣放題,好讓他們能舒適的小休一下。正當他們為當晚的住宿煩惱時,一位徒步者開着能接載11人的volkswagen小型貨車來邀請:「一起來我正在留宿的步道天使家吧!」 Joshua解釋,一般步道天使的家能讓4-5個徒步者留宿,而這次的步道天使Brenda非常誇張,除了本來已在她家留宿的徒步者外,這一個下午已額外收留了7個人。細聊後才發現,原來駕車來接載他們的汽車,也是屬於Brenda的。 去到這個Brenda的家,雖然沒有華麗的裝橫,但3層獨立屋可說是為徒步者度身訂造一樣,地下有一個影院和數張按摩椅、室外有不同遊戲和按摩池、每天傍晚會開車的徒步者會載大家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買材料或外賣,不禁讓Joshua懷疑是否真的免費,離開時更主動問Brenda有沒有捐獻箱,誰知道她回答:「如果想付錢的話,你可以給沿路遇見的其他步道天使,或者幫助其他人。」 直至現在,Joshua對於這位獨居的離婚護士步道天使感到十分神奇:「她夜班工作,房子晚上都由我們作主,只要早上她工作回來休息不打擾她便好。」 然而,Joshua與Kelvin即將進入內華達山脈,因為有旁支路線通往美國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海拔4418公尺,不少徒步者都會特地繞去登頂再回到步道繼續旅程,而他們也不例外。在嚴寒及險要的雪地下進行登頂本已極為危險,加上當年的雪量比正常時間高出70%,差一點造成Joshua無可挽回的意外。 追夢的路上驚途駭浪,你又願意為無悔一生的答案付出甚麼呢? 採訪的第二篇文章:【PCT之旅】如果你夢想的代價是一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