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人對生活的意義有不同的看法,取決於個人的思想、愛好等。歷史學家呂思勉認為,人生在世,除掉極庸碌之輩,總有一個志願。:135志願而做到,就是成功、快樂。:135志願而做不到,看似失敗,然而自己心力已盡,也覺得無所愧怍,也是快樂。:135志願各人不同,似乎很難比較。[1]:135然而其人物愈大,則其志願愈大,為人成分愈多,自為成分愈少,則是一定不移。[1]:135哪有蓋世英雄之志願只為自己為子孫;說此話正見他自己是個小人,所以燕雀不知鴻鵠之志。

皇玥月餅流出「新搞作」,流心其實不只有奶黃!

佳節即到,相信大家的目光已經開始聚焦到月餅之上,面對琳瑯滿目的口味,如何挑選到自己的心頭好,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 不過,流心款式的月餅在近年是許多人都不會錯過的選擇,每年不吃上兩三個流心奶黃月餅,都感覺中秋白過了。然而,你有沒有想過流心除了奶黃其實還能有更多選擇? 流心綠茶月餅你試過未? 皇玥的流心月餅已連續3年獲得世界食品品質評鑑大獎「最高金獎」,是香港唯一流心月餅榮獲這殊榮。然而皇玥沒有故步自封,近年一直都在流心月餅上推陳出新,除了奶黃口味外,還推出了流心芝麻、流心貓山王榴槤、和流心薑汁月餅。 今年在奶黃月餅始創人葉永華大師傅和米芝蓮二星大師黎永冠大師合作下,推出了最新的流心綠茶月餅,採用不經發酵的綠茶,保留更多茶葉的天然物質,味道豐醇回甘,配以時尚青瓷綠禮盒,適合年青人互相送禮自用。 孝敬長輩首選花膠奶黃月餅 由傳統名貴食材而製成的月餅顯然更適合向長輩表達出你的心意。今年皇玥還推出花膠奶黃月餅,人手挑選金黃厚身的金錢鰵魚花膠,浸發烹調後切粒,融入香滑奶黃餡中,全程手工製作,完美體現傳統矜貴口味。 當然,如果你在時尚新穎和傳統高貴的口味之間徘徊難以抉擇的話,那麼皇至尊月餅禮盒就至啱你了,集合所有味道,包括最新的花膠奶黃月餅、多款流心口味,還有傳統的雙黃白蓮蓉月餅,畢竟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馬上訂購:https://shop.ipastry.com.hk/ 查詢電話: 2217 3638  

香港茶餐廳「凍飲」與日本冰水文化之謎

夏日來襲,在炎夏的日子裡,透心涼的冰凍飲料確實令人大快朵頤。假若光顧茶餐廳,相信凍檸茶或凍奶茶是不少顧客的首選,亦是本土特色飲品。而「凍飲加兩蚊」更是香港茶餐廳獨有的文化。 而身為美食集中地的日本,卻無分季節,餐廳都會主動免費奉上冰水,一顆顆冰粒擠身於狹窄的器皿中,彷彿在宣告它們勝利的姿態。同樣為亞洲地區,卻發展成兩種獨一無二的凍飲文化。 冰粒,於香港的暑天確實是最耀眼的主角。我們在路上經常遇到送貨工人,運送一袋又一袋的冰塊,也能輕易於便利店尋找它的蹤影。但於七、八十年代的舊香港,並沒有提供切割冰粒的服務,當時冰室的員工便需要自行刨冰,更要另外添置冰櫃放置材料。 為此,工序增加及成本上漲問題,促成了「凍飲加兩蚊」這約定俗成的規矩。此舉亦反映了「飲冰」是當時的奢侈品,老少咸宜的紅豆冰、菠蘿冰等特飲,只屬上等人的玩意。而隨著社會進步及發展,運送、處理及存放冰塊變得相對便利,冰塊不再珍貴稀奇,吸引力也隨之減少。 茶餐廳的冰飲料大多用上較大的容器,容易令人誤會,凍飲容量較多的錯覺。但身處在講求經濟效益的年代,香港人深諳冷熱飲品的份量,只屬同出一轍。反而冰塊溶掉後,容易導致飲品味道變淡,影響品質,且現代人對飲食上的追求更為嚴苛,認為熱飲才能品嚐到原汁原味。 加上近年提倡「少冰」的健康觀念,產生顧客對光顧冰飲品的心態和習慣上的轉變。即使如此,「凍飲加錢」的現象卻沒有因而於香港消失,反而於百物騰貴的環境下,把轉成冷飲的價錢上調到三元或四元。以茶餐廳角度而言,沖調凍飲也會增加時間成本。對一向講求「快、靚、正」的出餐及效率而言,調整價格也是無可厚非的結果,進一步鞏固這根深柢固的文化。 反觀日本,餐廳端上冰水是由古到今的習慣,也是出於對客人的一份尊重和心意。古時冰塊的製作技術欠缺成熟,冰粒數量稀少,只能用作招呼貴賓。時至今日,不少日本洋食餐廳提供熱茶的同時,仍會奉上一杯冰水,正好回應了日本對禮儀及傳統文化的重視。 參照飲食文化層面,日本人認為碎冰或冰塊的出現,能提升飲料的口感和視覺上的美感,而且他們常吃的料理如沙拉、冷麵或刺身均為冷菜,喝冰水也視為理所當然的日常。再者,日本的食水雖然能直接飲用,但為了解決水中的雜味,便加入冰塊作中和之用,把此文化得以傳承。 同為亞洲鄰國,香港的茶餐廳經濟學卻不能套用於日本嚴謹的教條之上。我們要學懂接納每個國家的差異,擁抱不同地方的文化,卻要時刻保持思考,就能把目光放遠,放眼世界的美好。

由散水餅看盡職場文化的人情冷暖

回顧大大小小的辭職時刻,相信散水餅總會佔據香港人回憶的一席位,甚至成為某些人離開公司前煩惱的榜首。由簡單入門的西餅,發展到各式各樣的種類和口味,散水餅幾乎成為離職前最後的禮儀,也於「利字當頭」的香港商業城市變成一門生意,卻欠缺背後真正送禮的意義。 「散水」之時 也得重情 要追溯散水餅的含義,當然先要了解字面的意思,這正是廣東話有趣及滑稽之處。「散水」一詞早於古代出現,視為專業的建築術語,意指為保護建築物,於外牆築起小斜坡,以達到疏通水分的功效,後來演變成「離開」的含義。 於中國書法層面上,散水更是俗語三點水「氵」三點豎排的其中一款筆勢,可謂「外雖解摘,內則相附」。驟眼看來,三點是分開書寫,但內裡還是有緊密聯繫。此解釋與中國重情重義的觀念不謀而合,人即使離開,情感卻難以割捨,也可比喻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看法。 「餅」為中國傳統禮節的根本 為此,離職「派餅」的習慣早於八、九十年代的上一輩盛行,同時「糕餅」對於東方的飲食文化亦有深遠的意味。按照傳統中國文化,派發「餅卡」是中國嫁娶的不二禮節,亦是喜慶節日的象徵,當中老婆餅更是昔日受打工仔歡迎的糕點之一。 另外,各款叫人懷念的西餅,如瑞士卷、黑森林蛋糕等款式,除了是辦公室「三點三下午茶」的常客,亦為辭行禮物的首選。於當時物質條件欠奉的大環境下,送禮的心意遠比價格來得重要,得以展現了「物輕情義重」的精神。 網絡時代下 散水餅演變成勢利的「職場文化」 而細看之下,「散水餅」一詞於2005年首次出現於香港報章,雖然無從考究真正的出處,卻為當時正值經濟起飛的世代殺出一條血路。散水餅順理成章地發展成賺錢的消費品,加上社交媒體與網店的興起,「散水餅」的類型愈趨多元化,不再限制於舊派甜點,反而新式鬆餅、冬甩以至湯品都成為新寵兒,更有商店提供定制服務,以精緻獨特見稱,售價卻也變得不菲。 箇中的創意和商業頭腦當然是無價寶,但散水餅的意義卻從此與價值掛鉤。此舉非香港獨有,卻與亞洲日韓地區同出一轍,派發散水餅成為職場上新興的潛規則,更視為一種無形的比較和職場文化,不論是剛入職的新鮮人,或是年資甚高的主管級員工,要得到同事們的青睞和尊重,散水餅或多或少成為其中的考量。 受到東方文化的洗禮,禮尚往來是基本的禮儀,也是待人接物的態度。但假如我們只顧隨波逐流,或利用不同手段作為職場上的籌碼,缺乏反思送禮的意義,散水餅所盛載的謝意及同儕間的情與義,也只會徐徐嚥下,只剩一場空談。

日本豆腐料理,體現了和食最純粹的本質

日本人的執著和注重細節的做事風格,大概從日本知名電影導演小津安二郎的的散文集《我是賣豆腐的,所以我只做豆腐》便能得知。 他借助做豆腐,比喻他對個人電影風格的堅持,假如只專注於一件事情,就能達到完美的極致。這也成就了日本「職人」的發展,由開初的木工匠擴展至不同範疇,涵蓋多種手工藝。而料理類別中的豆腐職人,便充分體現了當地對飲食文化的追求,也展現了對職人的一份尊重。 豆腐原是中國發明的食材,早於宋代民間流行,相傳由唐代大和尚於奈良時期,把此工藝帶到日本,一度名為精進料理,是日本貴族御膳中的奢侈食材,更首次於1183年出現於文獻當中,常見的品種為較柔軟的絹豆腐及硬身的木棉豆腐。 而豆腐豐富的營養價值更得到當時一眾僧侶的青睞,演變成寺院間不可取代的素食品,後來亦相繼出現於平民三餐的餐桌上。 手作豆腐的發展,背後無疑是職人的血汗和時間累積而來的心血結晶。除了採用日本土產的黃豆,豆腐的味道及軟硬度也完全取決於職人的手藝與經驗,工序也異常繁複。 此外,品質亦會受氣候等影響,水質更是當中關鍵的因素。當中京都獨特甘甜與弱鹼性的水質,非常適合釀製豆腐。配合古色古香的寺廟神社及其歷史悠久的背景,構成文化色彩濃厚的風景,亦令日本有名的豆腐料理於京都遍地開花,成為日本其中一種引以為傲的飲食文化。 對於豆腐料理的講究,於江戶時代發行的《豆腐百珍》一書便能略知一二。書中記載了約 100 種由家常便飯的「常品」到珍貴「絕品」的烹調方式,突顯食材的可塑性。當家喻戶曉的中國名菜– 麻婆豆腐,著重不同醬料的配搭時;日本人則強調豆腐自身的豆香和鮮味。 不論是居酒屋開胃名物的冷奴,或是懷石料理中常見的湯豆腐,均以淡麗的醬油或昆布湯底作伴,務求突出豆腐的香甜和質感。再者,京都聞名的湯葉刺身,更巧妙地運用當地人的技法與創意,配合適當的火侯和時間,以特製器皿把薄薄的腐皮端上,成功把豆腐料理的多樣性提升至另一層次,也同時迎合了當地人對飲食健康而清淡的要求。 柔軟而淡雅的豆腐料理,不僅是日本人對味蕾上的追求,更猶如打造一件巧奪天工的工藝品,把素材本質之美發揮得淋漓盡致。無論是簡單的家庭料理,還是奢華的懷石料理,都展現了職人對和食的尊敬及嚴謹,也造就了他們一套獨有的日式美學。

「女生不應獨自到拉麵店」的日本文化是如何被改變?

提及日本美食地圖,拉麵當然佔上重要的一席位。即使拉麵於日本的發展只有短短一百多年,相對烏龍麵 (烏冬)或蕎麥麵的歷史更為短暫,卻仍然無法取締它對日本飲食文化的影響。 這麵食早期只由小販於街邊經營,更曾被稱為「支那麵」,被諷刺為中國入口食物,產地非並來自日本。加上當時資源欠奉,用上的食材自然十分簡陋,故販賣對象亦只為生活貧苦的勞工階層。直到1910年第一所拉麵店「來來軒」正式於淺草營業,才逐步奠定拉麵於日本的地位。 拉麵發展至今,已延伸至日本各地,更有不同派系和風味,別樹一幟。洗脫了從前廉價及低俗的象徵,拉麵不再被視為劣食的代表,更被形容為「國民美食」,備受當地人及旅客的愛戴。 可是,拉麵的文化也受到性別約束,繼而衍生「女生不應獨自到拉麵店」的社會規範,反映日本現今對性別定型的觀念依然存在,揭露了性別與日本飲食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經典拉麵大多用上濃厚豬骨熬製,再配合醬油、鹽味或味噌作調味,湯頭大多呈奶白色,味道相對濃郁,油膩感較重,是為了滿足男性需求而設的菜餚,同時與男士剛烈的感覺較脗合。且主流拉麵店的格局較狹窄,「一字型」吧台的佈局不利於食客間的互動,更與女生鍾情把酒談心、竊竊私語的既定形象格格不入。 再者,當主導權落入男性拉麵師傅的手中,此空間的意識形態一再令女生拒絕獨自踏入拉麵店之門,反映女生亦深怕被主流標籤為「另類」的一群。 當近年新興的「淡麗派」拉麵文化席捲日本,「女生不應獨自到拉麵店」的宿命似乎終被打破。無論是清澈淡雅的湯頭,抑或時髦的店舖裝潢,還是拉麵擺盤的細節都一絲不苟。 老闆更樂於把餐廳打造成打卡熱點,與咖啡店看齊,刻意以女性市場為主導,開拓年輕一族的少艾為顧客層,嘗試打破女生一人到拉麵店的禁忌。「拉麵」與「女性」角色的連繫更顯而易見,卻始終難以擺脫性別與飲食間的意識形態。 飲食文化的轉變外,日本的流行文化作品亦樂意描寫女生獨自到拉麵店、居酒屋用膳的場景。當中漫畫及電視劇《愛吃拉麵的小泉同學》便記載女主角到處品嚐拉麵的故事,把小泉刻劃成不怕別人目光,勇於獨自往拉麵店嚐鮮的角色。 另外,人氣劇集《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也大量描繪女主角深海晶下班後,一人到居酒屋暢飲的情節,更成為她日常習慣和嗜好。不同文本似乎呈現了日本大眾對女性獨立到拉麵店等地方用餐的接納程度提高,背後卻依然無法脫離主流價值觀的枷鎖。 前者特意把小泉塑造成如此特立獨行,剛強的性格宛如男生,才敢於一人闖進拉麵店。而後者則強調深海晶身為女性,如何在生活不同領域上受盡壓榨和欺凌,卻無處宣泄,只好透過到居酒屋小酌一杯,來排解心中不憤。 拉麵演化進程或多或少改變了「女生不應獨自到拉麵店」的不明文規條,可惜飲食文化與性別定型的關係依舊反映了社會權力結構不公的問題。即使現今日本女性的社會地位不斷提高,她們無論在職場或家庭上,仍受到不同的欺壓,確實值得我們更多的關注。

浪漫至上的法式梳乎厘,也揭露了生活的無常

在「吸晴」至上的年代,外表平庸的法國甜點舒芙蕾 (soufflé)未必能媲美色彩繽紛的馬卡龍,亦未能及上千層鬆脆的拿破崙。但於追求極致浪漫的法式國度裡,梳乎厘仍擁有不可抵抗的魅力,卻又暗藏意味的小秘密。 有關梳乎厘的食譜早於1742年《Le Cuisinier Moderne》一書記載,及後於1845年正式盛行,成為法國經典甜品之一。這道甜點的材料只需用上鮮奶及蛋白,配以精準的烘烤時間,使其膨脹到一定的飽滿程度,就稱得上最完美的品嚐時機。 梳乎厘曇花一現的美,亦正好體現法國背後的藝術精神,願意花上時間換取一刻的盛放。省卻奢華的食材,製作過程卻異常繁複,令一眾甜品師傅都避之則吉,卻又鍾情她獨特且鬆軟的口感,為她輕盈得如雲朵的質感而抓狂。 Soufflé這優雅的名字,配搭難以捉摸的特性,更被法國人喻為任性而感性的女人。身處於浪漫之都,梳乎厘象徵愛情的本質,𣊬間即逝的美好既最甜蜜,又如吞下虛無的空氣般令人失落無常。如此詩意的比喻,無疑奠定了法國人對美學的理念和追求。他們對食物的製作過程和外觀鋪排也一絲不苟,恰如雕琢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而法式甜品的盛世於18世紀開始,華麗及百變的造型和口味風靡當時的歐洲宮廷貴族,成為餐桌上高級品味的象徵。但過度的飲酒作樂卻導致他們「食而不知其味」。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同時減少對身體的負擔,梳乎厘一物因而誕生。亦有指梳乎厘的出現是為了諷刺當時權貴奢華無度的生活,寓意過量的物質和享樂主義,最終只淪為崩塌的命運。 雖然無法追溯梳乎厘真確的歷史,但此道甜品的人氣依然有增無減。近年日本帶來的梳乎厘鬆餅風潮,更成功打入台灣及香港市場,成為紅極一時的甜點。 摒棄傳統的器皿,改為新式的鬆餅烹調方式,配上水果及雪糕等豐富配料,成功吸引無數少女的目光。在新與舊的時代交替下,梳乎厘的甜與輕似乎仍能盛載不同年代的需求和夢想。 即使曾被法國《米芝蓮美食指南》貫以「這口滿足最後只剩空洞」的形容,總令人欲言又止,梳乎厘的歷久不衰也許揭示了生活的無常。只願我們懂得捉緊最美好的時光,活在當下,一刻的愜意和失落,也是人生必修的課題。

《奇蹟的燒肉店》:網絡食評是如何破壞你的「食運」?

近年美食日劇題材百花齊放,由溫暖人心的《深夜食堂》到充滿意味的《孤獨的美食家》都大受歡迎。欣賞主角們進食時滿足的表情及料理烹調過程,確實治癒無比。而近日人氣電影《奇蹟的燒肉店》,由對美食素有鑽研的日本搞笑藝人寺門義人執導,盡顯他對烤肉的熱愛。 整齣電影圍繞美食編輯女主角靜香 (土屋太鳳 飾) 與自由撰稿人的男主角良人 (片岡直人 飾),為了開設料理網站而一同走訪全國燒肉店的故事。良人的母親曾經營燒肉店「根岸苑」,因而令男主角對燒肉也擁有一份執著。 以母子情貫穿整個故事中心,當中不乏感人的畫面及對白;另一邊廂,電影亦巧妙地反映現今世代追求飲食的思想價值如何受到網絡衝擊。 電影其中一幕,講述女主角只顧盯著美食網站尋找網上評價極高的餐廳,良人卻不為所動,憑著他異於常人的「食運」,到訪一間隱世小店,點了一道毫不起眼,甚至沒有任何食評的菜式,卻令靜香大快朵頤,享受了人間真正的美味。 身處在資訊量極龐大的時代,食客逐漸依賴網上評價作為食店優劣的標準,忘卻發掘美食的過程本身已是一大樂事,應由自身出發,作體驗及探索。同時餐廳亦絞盡腦汁,紛紛研發吸引「打卡」的招牌菜式,卻令客人錯過料理最新鮮的瞬間,失去品嚐美食的初衷。如果食物只淪落為炫耀的工具,進食的意義亦變得蕩然無存。 戲內不少情節也記載良人與資深美食家古山 (鬆尾諭 飾) 對坊間燒肉店的經營及烹調手法出現爭議,包括以次等食材欺騙顧客的味蕾,批評古山在利益當前,寫出不實的報道。即使如此,古山認證的餐廳仍風靡無數顧客,吸引一眾業餘的食評家盲目追捧,寫下無質量的食評,影響了整個飲食行業的生態,令顧客及食店雙方也無所適從。 任誰都能擔當食評家的年代,其實絕非壞事,真正的飲食愛好者能從中作出交流及分享,實屬難能可貴。相信導演亦並非刻意諷刺此現象,反而著意提醒觀眾,於資訊氾濫之際,仍然要保持初心,相信自己的味覺與感受。無論對食物評價的好壞,也要憑著良心而行。 「讓食物變美味吧!」這對白多次穿插於不同電影場景,也譜寫了廚師對食物的尊重,懂得聆聽食材的需要,於細節中不斷鑽研,才能成功炮製一道令自己滿意,也令食客稱心的菜餚。廚師與食客唇齒相依的關係,也是令食物聯繫彼此的微妙之處。 電影中良人擁有如此強大的「食運」也並非偶然,大概就來自他以真心對待美食的態度。在營營伇伇的城市,偶爾停下來,好好吃一頓飯。願意以靈魂品嚐美食的純粹,躺開心扉,接納食物不同的狀態,就是最幸福不過的人了。

香港不但縱容劣食,還會懲罰良食!

香港人搵食艱難, 勞勞役役仲冇啖好食,每次臨近午膳時份, 一眾打工仔的選擇困難症就開始發難,因為㨂來㨂去,間間都差不多的貴,也差不多的難食,然而搵食大過好食,大部分人都只能粉絲當魚翅,塞飽個肚就趕返去開工。 偶爾冒起幾間用心經營的餐廳,還要祈求米芝蓮不要幫襯。因為星星拎得越多,間鋪執得越快,熬得到一煲靚湯,熬不過業主加租。 專門研究香港飲食文化的蕭欣浩博士在他的著作《流動香港飲食誌》中,就有不少篇幅專門討論香港劣食文化,當中他還指出這種文化,在我們細細個,強行嚥下中小學裡的學校飯餐時就埋下了禍根。 2018年9月有一場九號風暴,香港中小學因而連續停課兩日,有飯盒供應商為了響應珍惜食物的理念,將原本是中小學生的午餐免費分發給街坊。 家長和街坊們在嚥下這個特餐的時候,才如夢初醒般感嘆起原來小朋友在學校努力學習一個上午,在辛勞過後,犒賞他們的竟然是煮到爛腍、充滿味精和掛滿「倒汗水」的營養餐。 香港的小孩由小一到中三,也許更長,超過九年的時間,就是以這種劣食充飢。背後的原因是學校的疏忽,但也是家長的莫不關心。在這種飲食環境下長的小孩,他們識食嗎,懂得分辨什麼是良食,什麼是劣食嗎? 可能到今天,香港已經進入,家長食不知味,也不在意小孩有否良好的飲食教育,小孩長大成為新一代食不知味的父母,這般無窮往下輪迴的局面。 《流動香港飲食誌》裡不單指出劣食文化從學童開始,更說到在這種飲食教育長大的一代,在今天,只會用「隱世、夢幻、抵食、好食」來評價食物。 因為沒有分辨味道的能力,所以新一代發展出一種只在手機屏膜裡就能分辨出食物味道的能力,相機就是他們的舌頭。因為沒有分辨味道的能力,所以只能夠依靠Like數來選擇餐廳。你想和他們討論一番,他們還說你不懂。 香港進入劣食的年代,我們不能全然怪責香港人不懂吃,在這個金錢掛帥的地方,業主無底線的加租,領匯將原來公共的飲食環境私營化,亦難脫罪責。 這種一切看錢向的機制就像是告訴餐廳大廚「你唔好做咁好啊,我加你租架」。但是一直讉責無良資本無法令到香港變得更加好,要改變只能靠用腳投票。在今天,香港經歷風風雨雨後,孕育出一種特殊的「懲罰」文化,我們發現金錢亦是一種選票。 我們不單可以把這種選票投在自己認為在價值的地方,還可以投在真正的美食身上,同時不再將就每天以劣食過活,趕絕用粉絲賣魚翅的價錢,這樣香港的飲食文化相信還能留有一線生機。 除了劣食以外,《流動香港飲食誌》裡還提到許多值得討論的飲食議題,例如寶蓮寺賣含有動物基因的素食、元朗指羊為狗、栗米班腩飯冇班腩、流動美食車的失敗等等。 這些議題我們可能只當作是新聞,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新鮮一過,就遺失在歲月之中。但其實這些議題背後的因由都是我們用腳投票依據,只有學懂用腳投票,劣食學校飯餐,劣食隔離營等等現像才能不會無窮無盡的出現。

《野武士美食家》:食得不開心,那就沒意義了!

餐廳,它不僅是提供食物的場所,更是體驗自由的精神殿堂。 在Netflix原創作品《野武士美食家》中,男主角香住武是一個剛步入退休階段的阿伯,一把年紀的他卻患有重度中二病,整天幻想自己是不平則鳴、自由自在的粗曠野武士。 雖然如此,但畢竟老頭子活到花甲之年,對於飲食已有自己的一番見解,這些洞見都在這老者在餐桌上的白日夢與碎碎念浮現出來。 《野武士美食家》的香住武和《孤獨的美食家》的井之頭五郎,兩個角色實則一脈相承,他們同樣出自於日本創作人久住昌之的手筆。因此,見香住武如見井之頭五郎,兩者均展現出久住昌之的飲食哲理。以下分別是《野》與《孤》的開場白: 「戰亂的時代, 有一名堅信着自己的能力、闖蕩世間的男子漢,他是一名野武士。退休之後,無論是上班族的頭銜,還是公司的後盾都失去了的男人,香住武,60歲。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正當還曆之年、隨處可見的男人,藉由野武士的力量,自由地享受大餐的美食狂想曲。」 「不被時間和社會所束縛,幸福地填飽肚子時,在那短暫的時間裏,他可以隨心所欲,重獲自由。不為他人打擾,無需介懷地大快朵頤,這種孤高的行為,正是所謂現代人被平等賦予的最佳治癒。」 自由,正正是久住昌之飲食思維的核心價值。剛退休的香住武本身就很自由:午間在定食屋大口喝啤酒;下午逛舊書店,再閒坐於充滿昭和氣息的咖啡廳;晚間到老朋友家下棋,錯過了尾班車,就到海邊旅館睡睡。 這位財務自由的長者已展開悠哉悠哉的文青生活,對比為口奔馳的井之頭五郎,香住武才是真正地「不被時間和社會所束縛」,確實是讓一眾「社畜」好生羨慕啊! 但久住昌之所說的自由,重點並不是「有錢就隨性吃」,而是要從餐桌禮儀中解放出來,不顧旁人的目光,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吃一頓飯。 香住武在高檔的意大利餐廳,不喝紅、白酒,反而點啤酒喝;侍應對他說「這是松葉蟹馬鈴薯肉凍佐蟹膏鯷魚熱沾醬,搭配北緯40度大西香草園的沙拉」,他沒聽懂,但自顧自地細品食物的真味;他吃意粉時,覺得不發出吸麪聲實屬難事,後來擺脫束縛,直接拿起筷子,以吃拉麪的方式吸啜意粉。 還有,香住武有一回在串燒店,店裏的主廚對於外國客人極為不友好,原因是外國客人一開始就把所有烤肉從籤子中拔出來,而且在肉上撒滿七味粉,主廚覺得這樣破壞了串燒的意義與風味。但久住昌之借助武之口道出他的想法:「要是過度堅持程序和做法的話,會讓料理的美味折半啊。」 我認為久住昌之並不是要教人無視餐桌禮儀,而是說:尊重飲食規條的同時,別忘了尊重美食、廚師和自己。若然不明所以地死守餐桌禮儀,又或是在高度戒備的狀態下吃飯,那吞下去的只是苦澀乏味的教條主義。 其實在享用美食的時候,與餐桌禮儀同樣重要的還有食物本身和廚師的努力。盤中可口的美食得來不易,好的食客會懂得珍惜與尊重它們。 我們犧牲了食材的生命以換取溫飽與享受,如果要讓它們的犧牲變得有價值,我們就要懷着感恩的心,認真地品嚐食材的味道。 另外,飲食從業員花費大量時間與心血去製作佳餚,如果要感謝他們的付出,除了飯後結帳,我們還可以細心咀嚼食物,體會各位廚師的功夫。 相反地,若然將所有心思投放在維持餐桌禮儀上,吃食物如吃蠟燭,那就是對食物的不敬,對廚師的不尊重,這同樣是無禮的行徑。 而作為食客,亦要學會拿捏餐桌禮儀的程度。餐廳被默認為社交場所,我們會害怕自己吃飯時出洋相,會很在於客人的目光,舉手投足都有所節制,但我們吃飯不必吃得如此拘謹與委屈。 就如香住武造訪的高檔西餐廳,裏面的食客不是小資女就是闊太,吃飯時講規矩、講禮儀,一個「麻甩佬」似乎與這種典雅、斯文的氛圍格格不入。 香住武起初也會介懷其他女士的目光,吃得小心翼翼,毫不暢快。幸好他隨後便進入野武士的思維模式,擺脫「克守禮儀」的枷鎖,豪爽地用筷子夾意粉,如入無人之境。 我認為這並非無禮之舉,只是在無傷大雅的前提下,以我行我素的方式去吃飯,沒有干擾其他客人,也沒有導致餐廳降格。 在外用膳,在尊重其他客人的飲食習慣時,也要堅守自己的那一套。日常生活已充斥枷鎖,我們應在吃飯這回事上,把握僅有的自由,讓肚子與腦子都得到最大的滿足感。

一個英國人在澳門遇上正宗葡撻之後

不同國家都有特產美食,但一種食品聞名於某地,是否代表它起源於此?香噴噴的澳門葡撻,倘若追溯澳門的歷史,人人都會以為它源自葡萄牙,然而,真相並非如此。 在80年代,英國人Andrew Stow隻身來到澳門,最初他是一名藥劑師,但事業並不順利,就在機緣巧合之下開創了一家甜品店,而當時正值澳門經濟起飛之時,當地又沒有什麼歐洲飲食文化,令Andrew更易成為一枝獨秀。 雖然藥劑事業未能好好發展,但想不到也成為Andrew日後成為著名甜品師的助力。曾經在澳門凱悅酒店工作的廚師 Raimund Pichlmaier是Andrew昔日的顧客,他向Andrew介紹了正宗葡萄牙蛋撻的配方,原意志在分享,萬萬想不到Andrew的創意令葡撻更上一層樓。 Andrew發現傳統葡萄牙蛋撻的蛋漿之主要成分為粟米粉,令其口感較為結實,失去了蛋原有的軟滑感,因此,他嘗試改用英式蛋撻所採用的奶油,撻皮更堅持以人手製作,並反覆調節焗爐的溫度與焗製時間,最終製成鋪著焦糖色面、蛋漿軟糯細滑,以及撻皮薄身鬆化的澳門特色葡撻。 於1989年,Andrew在路環村的中央廣場開設了現今聞名澳門與海外的安德魯餅屋,及後,Andrew的家族在路環村開了第二家分店,每天賣出1.35萬至1.4萬個葡撻,至2014年更在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開了分店,以及在路環新設了一家特色餐廳,提供更多不同的美食選擇。 其實令人難以想像,正宗的澳門葡撻竟然是由一名英國人研製,而配方更是融合了葡萄牙與英國的特色。「起源」往往讓人有種敬畏的感覺,總是與別不同的,但無論起源在哪,世事就是要通過互相交流,有所進步,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