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愛建基於痛苦上,摺耳貓的可愛是基因缺憾

相信不少人兒時的願意是可以養一隻貓或狗作伴,可是因為香港的住屋環境和物價高昂的關係,很多時候這個願望總要等到長大後才可實現。社會上,很多聲音希望想飼養寵物的人以「領養代替購買」,其實購買寵物並不是罪過,只是主人要了解清楚繁殖場是否合法,避免把小動物推至不斷生育的地獄深淵。 此外,還要注意不要購買有基因缺憾的「品種貓」,不僅讓動物因人類需求而把痛苦延續,更可能因為主人無力負擔醫療費用而棄養,造成真正的遺憾。 「蘇格蘭摺耳貓」(Scottish Fold)正正是因為基因缺憾問題,所以並未有得到任何國際貓協會的品種認證。雖然牠曾得到英國GCCF(Governing Council of the Cat Fancy)的認證,但因為基因缺憾所造成的身體問題無法解決,更導致貓貓的行動出現問題,甚至是半身癱瘓的狀況,最後也被除名,不被認證為品種貓。 摺耳貓,故名意義是其耳朵會向前摺,而正正因為這種貓的基因突變問題,令到牠的關節、骨骼有遺傳病,而耳朵便是在外觀上顯然易見的病變問題。 第一隻摺耳貓在1961年的蘇格蘭出生,牠是一隻很可愛的白色長毛貓,由於內摺的耳朵讓貓咪看起來更顯可愛,圓乎乎的腦袋看起來像極了貓頭鷹,所以牠的主人便使其與一隻英國短毛貓交配,並生下了一對同樣擁有內摺耳朵的小白貓。 同時,亦可從繁殖結果得知摺耳的顯性遺傳基因十分霸道和強大,只要貓咪父母其中一隻有摺耳基因,生下來的小貓也會擁有摺耳朵。在接下來的三年裏,繁殖了76隻小貓中,當中有42隻也是摺耳貓。 可愛的模樣下隱藏了極大的憂患,因為基因病變的遺憾關係,就只有一對可愛的摺耳是美好的,實際上對貓咪本身根本就如惡夢一般。因為摺耳基因,所以每隻貓咪也會出現骨骼和關節問題,關鍵只是出現狀況的時間。 摺耳貓的骨骼和關節問題會導致貓咪出現軟骨異常增生,導致骨刺的出現,容易壓到神經線,輕則行動不便,重則便會癱瘓;亦會有呼吸道、心血管疾病、腎功能異常和免疫力較弱等問題。 如果決定領養或正在飼養摺耳貓的話,可以在地上多加軟墊和腳踏樓梯,減輕牠們行走時的壓力和避免從高處跳落。此外,也可以多為牠們準備營養補充藥物,以緩解牠的的痛楚。 販售源於人們的需求,購買寵物不是罪,但明知道會為動物帶來痛苦,又為何要延續缺憾?帶牠回家後,牠將成為家的一部份,即使牠生病也絕對不應棄養;而人類的愛,更是不應該建基於動物的痛苦之上,拒絕購買摺耳貓,阻止痛苦延續。

《穿條紋衣的男孩》:謀害孩子最佳方法,莫過於用謊言掩蓋醜陋

《穿條紋衣的男孩》(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是一部英國的獨立製作電影,它改編自一位愛爾蘭作家John Boyne的同名小說。故事背景發生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德國,與一般的二戰電影不同,《穿條紋衣的男孩》的故事幾乎完全抹去歷史資料,以一個出身自德國軍官家族的8歲的小男孩Bruno視覺,被好好保護的Bruno彷彿與真實的世界斷軌,面對被教育作「惡魔」猶太人,沒有如親姊的朗朗上口與狂熱,反而充滿好奇與問號。 因父親職務關係,他們舉家搬至鄉郊地區囚禁猶太人的集中營旁邊,無聊的日子使Bruno用盡方法接近他眼中的「農場」,這是一個以最純真的視覺走近歷史中最骯髒一段的故事。 在娓娓道來故事之前,導演以John Betjeman的話作為楔子: 「在理智萌芽的黑暗期之前,童年是聽覺、嗅覺與視覺來衡量。」 在一個刻意打造的「烏托邦」,若你一無所知,或許對世界的好奇心便是真相的出口,正如主角小男孩Bruno。 Bruno家境良好,其父親在軍隊中地位不俗,無論駐兵於柏林或郊區,也有軍方為他安排的大宅。此外,Bruno的外貌也是時任元首希特拉最喜愛的標準外貌——雅利安人的白皮膚、金頭髮與藍眼睛。不論是家世外貌,也可以顯示出Bruno一家的貴族身份。 與年長自己4歲的姐姐Gretel會閱讀報紙與歷史不同,Bruno像一般快樂無憂的男孩,喜歡閱讀英雄的冒險故事,加上生活環境遠離戰爭,與其說為離地,其實以「與世無爭」形容更為貼近。 然而,這一切卻因父親被調往監管猶太人集中營而崩潰。他們一家搬到鄰近集中營的郊區大宅,家人想盡方法向Bruno隱瞞集中營的秘密,卻意想不到他從房間的小窗發現「農場」,加上偶爾來大宅工作的猶太人「農夫」,種種也令Bruno充滿着不解:為甚麼農夫們日上三竿仍穿着條紋「睡衣」?為甚麼不能找「農場」的孩子一起玩耍? 每當他提出疑問,都會被母親阻止,父親更因他的疑問,為Bruno與姐姐聘來一位家教老師。 家教老師教導猶太人都是骯髒、惡魔和敵人,Bruno卻問:「難道沒有好的猶太人嗎?」老師回答,若他能找到這個人,便能成為最好的冒險家。在老師的教導下,Bruno的姐姐變成一位政府狂熱的希特拉信徒,房間更貼滿了政府的海報,相信着所有政府宣傳的話術。 有一次,Bruno在家後院的雜物房找到一條小路能通往「農場」,在那裏認識了年齡相約的男孩Shumel,二人便成為了朋友。每次相遇的時候,Bruno總會為Shumel帶上一些食物,也天真的問着最殘忍的問題:「衣服上有數字,你是在參與甚麼數字數戲嗎?」 Shumel告訴Bruno這不是遊戲,卻也不法解釋清楚自己也不理解的集中營,相聚時間總是匆匆的完結。 偶爾,Bruno看到「農場」的煙囪會冒出黑煙,空氣中飄散着難聞的氣味,卻連居住在「農場」的朋友也不知道煙囪下焚燒的是甚麼。於是,他便回家問父親,卻被顧左右而言他,而母親卻以為那只是集中營定期焚燒垃圾。直至一天,Bruno父親的下屬看着黑煙對她說:「他們燒起來特別臭,不是嗎?」才醒悟,原來每隔幾天的黑煙、氣味的背後是甚麼。 罪惡感把她幾乎要淹沒了。 不久以後,傳來柏林被轟炸的消息,而Bruno的祖母不幸喪生。由於Bruno祖母並不同意德國的所作所為,所以一直與身為軍人的兒子意見相左,甚至在送殯期間,Bruno父親的嘴角偷偷揚起,感覺像是處理了一個敵人的暗爽,而非自己的母親死去。 在那之後,Bruno的母親堅持要把女兒和兒子帶離集中營附近的家,到親戚家暫住。Bruno得知後,便帶着食物去找Shumel道別。即使他知道Shumel是猶太人,也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應該建立友情,他還是直覺地相信Shumel是一個例外——與別不同的猶太人,而他不知道的是,關在集中營中大部份也是與別不同的猶太人,至少他們只是無辜被帶到異鄉,過着隨時沒有明天的日子。 這次見面,Shumel表示自己與父親失散了,Bruno便承諾在離開前會幫他找到父親。Bruno把光鮮斯文的小紳士套裝脫下,換成那套「睡衣」,偷偷鑽過泥土與帶刺的鐵網之間的狹縫,走進農場。裏頭的光景,與他偷看父親放映的「農場」影片完全是天差地別,然後就像罪孽一樣,二人走的越深,越是難以回頭。 才剛發現不見了兒子,母親與政治狂熱的姐姐在鐵網外找到Bruno的衣服,而衝進營內的父親也只是大海撈針。跟着Shumel的Bruno,還未展開尋親之旅前,便被德軍喝罵,更連同其他猶太人一起被驅趕至「浴室」,並命令他們脫光衣服洗澡。不久之後,煙囪又有同樣氣味難聞的黑煙冉冉冒出。 在這個烏托邦中,有些人深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建設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有些人看到真相後,卻被罪惡感深深埋沒,以逃避來拯救自己;有些人深信聽到的,更樂於追隨和守護;有些人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命運無情輾壓。最後,卻有些人有着最純粹的心,用自己的眼睛、耳朵和鼻子去感覺這個世界,儘管不知道真相背後迎來的會是天使或是死神。 或許,雞蛋無法撞破高牆,但卻可以帶來影響,不只是更多願意嘗試撼動高牆的雞蛋,更是建成高牆的石磚。總有一天,把高牆變成頹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