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由古羅馬哲學家西塞羅首次使用拉丁文「cultura animi」定義,原意是「靈魂的培養」,由此衍生為生物在其發展過程中積累起跟自身生活相關的知識或經驗,使其適應自然或周圍的環境,是一群共同生活在相同自然環境及經濟生產方式所形成的一種約定俗成潛意識的外在表現。對「文化」有各種各樣的定義,其中之一的意義是「相互通過學習人類思想與行為的精華來達到完美」;[1]廣義的文化包括文字、語言、建築、飲食、工具、技能、知識、習俗、藝術等[2]。大致上可以用一個民族的生活形式來指稱它的文化[3]。在考古學上「文化」則指同一歷史時期的遺蹟、遺物的綜合體。同樣的工具、用具、製造技術等是同一種文化的特徵。文化和文明有時在用法上混淆不清。現今中文裡文化一詞的意思,借自於日文和製漢語中「文化」之義,其所表達的概念、集合與意涵和華夏古籍的原義相差甚遠,應避免望文生義。網際網路成熟的發展使原先相對疏離的個人或組織可以很容易經由社群網站,建立許多新的基於價值觀、理想、觀念、商業、友誼、血緣等等非常錯綜複雜的聯繫,由此發展出特定社群意識的網路文化,這種網路文化聯繫瞬間的爆發力,對特定議題及選舉所造成的影響已經是新興不可忽視的力量。

一個沒有感情的作者,畫出了一本風靡全球的作品

你看過一套動漫片,死去的人比活著的還多嗎? 早前上映的《鬼滅之刃.無限列車》成為日本票房史上第一,但從《鬼滅》傷亡角色的數量來看,它絕對算得上是一部悲劇動畫。加上作者吾峠呼世晴在twitter上亦只以一張戴眼鏡的鱷魚畫像作為個人圖像,故有人笑說作者就像鱷魚般沒有感情,這似乎並不過份。 看透生死 以有限對抗無限 九柱是國家最高級別的鬼殺隊,雖然是《鬼滅》的主要角色,但漫畫中卻有六人死去,即使沒有死去的三人亦受重傷。由當上柱的一刻開始,他們已經知道會隨時死去。 他們以有限的生命對抗無限數量的鬼,可是他們沒有退縮,反而一早便作出犧牲的打算。他們對死亡沒有不甘心,只是怨恨自己不能再為鬼殺隊出力。他們的肩膊承擔著人民的安危、後輩的認同,縱使犧牲亦無悔。 作者筆下的九柱結局看似虐心,但卻使他們的精神得以昇華。每次激鬥都表露出九柱無私的精神,揮盡血汗對抗惡鬼。相反,惡鬼即使擁有無窮的生命,他們仍然有無止境的欲望。所以真正可憐的並非九柱,而是那些只著重私慾的惡鬼。 永生與精神的衝突 上弦是鬼王無慘最強部隊的稱號,因為有著悲慘的過去,所以他們選擇成為鬼,渴望變成強者。但有時肉體上的永生,遠遠不及心靈上的滿足。 上弘三猗窩座因為失去了他最愛的情人戀雪和師父,所以成為鬼追求更強的力量;上弘一黑死牟因為妒忌弟弟的天賦,所以成為鬼追趕弟弟實力;上弘六墮姬和妓夫太郎出長在貧民窟,因為刺瞎一名武士,所以甘願成為鬼逃避追殺。 其實鬼的一生也十分悲哀,希望透過永生彌補當時的遺憾,深信成為鬼以後能用力量改變一切,但人永遠無法回到過去。即使擁有力量,在缺少愛和幸福之下,心靈也不會充實。在無慘的控制下,他們只是以奴僕的形式生存著。

電影內的時空穿越,你真的明白嗎?

早在一百多年前,愛因斯坦已經證實穿越未來是可行的。雖然現今科技未能實現時空穿越,但早在不同電影就已經有類似橋段出現。電影中的時空穿越普遍可分為兩種,一種是「線性時空」,另一種是「平行時空」。 「線性時空」的悖論 要瞭解時空穿越,我們要先知道甚麼是「線性時空」。「線性時空」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處於同一直線,換句話說,改變過去會直接影響到未來。但「線性時空」的出現亦衍生許多問題,最著名的就是祖父悖論。如果我們回到過去殺死年輕時的祖父,他就不會生下你的父親,你的父親亦不會生下你,那麼你如何存在於現在並回到過去殺死自己的祖父呢? 為了解釋祖父悖論,所以有人提出了「命定論」。即使你回到過去,未來亦不會作出改變。例如你為了阻止甘迺迪被刺殺,你選擇回到過去,不讓甘迺迪去達拉斯。雖然在那一刻他能避免刺殺,但之後亦可能因為其他原因死亡,結果都是一樣。所以,如果一個人想回到過去殺死自己的祖父,這是違背了歷史的發展,不管從那一個時間回去,他都不會成功。 「平行宇宙」的發展 直到近代,有人認為時空穿越應該是以「平行時空」進行。當人改變過去時,會導致另一個宇宙出現,並發展出新的未來,但卻不會影響原來宇宙的未來。假設宇宙A是你原來身處的時空,當你改變過去的一刻,你則變為身處宇宙B。這兩個宇宙各自運行,而你亦不會和另一個宇宙的人見面。簡單而言,我們可以把這兩個宇宙視為「鏡像世界」,兩個世界內的人物,會有完全不同的結局。 因此在「平行宇宙」下,「因」會直接影響「果」。如果你不斷回到過去,就會出現不同的宇宙。再以甘迺迪刺殺案為例,當你回到過去救甘迺迪,便會產生一個甘迺迪沒有被殺的宇宙B,但原來宇宙A(甘迺迪已被刺殺)的你就會消失,你只會存在於宇宙B裡。

《靈魂奇遇記》:有些東西比夢想更重要

我們從小就被告知做人必須要有夢想,但最近一套卡通片《靈魂奇遇記》卻反其道而行,以嶄新角度告訴我們生命的意義。 夢想並非人生的「火花」 男主角Joe是一名熱愛爵士樂的音樂老師,夢想加入爵士樂樂團,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終於有一天機會來臨,但他卻發生意外昏迷,靈魂誤進異世界中的「投胎先修班」。 在先修班內,導師提出必須找到「火花」才能投胎,而Joe在過程中亦遇見不願投胎的「靈魂22號」。當回到地球後,22號卻錯誤進入Joe的身體,而Joe則變為一隻貓,二人從而展開一連串奇妙旅程。 雖然電影到最後都沒有說明甚麼是「火花」,但其實已經一早暗示它的真正意義。電影中出現了一個叫Dez的理髮師,因為技術高超,Joe一直認為理髮就是他的「火花」。 但當22號和Dez聊天後才發現,原來他真正想做的是獸醫,但因為家境貧窮,所以只能選擇讀理髮學校。可是,他沒有因此活得不快樂。相反,他認為這份工作讓他接觸到不同人,並透過理髮讓人快樂,這亦算是美好的人生。 Joe和22號一直覺得「火花」是指夢想,但其實世上有許多人和Dez一樣,因為各種原因被迫放棄夢想。但放棄夢想不等於失去人生意義,他們依舊保持對生命的熱情。 Dez的經歷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人生沒有既定的意義,要懂得在活着時體會人生的經歷。所謂的火花,只不過是簡單地享受活着。永遠不要用追夢成功與否,去衡量自己的價值。 成功追夢就等於幸福? Joe最後成功換回肉體,和偶像一起表演,成全夢想。可是,當他問偶像明天要做甚麼時,她卻說道:「明天晚上再從頭做一次今天的事。」聽到這個回答,Joe有點失望,一直堅持的夢想似乎沒有想像中興奮。 夢想之所以珍貴,因為它是我們內心最渴望得到的東西。當你追尋夢想的時候,你可能會忽略許多事物。但如果你仔細留意,追夢時所經歷的一點一滴,才是最值得回味。夢想有時未必如你所願,與其無限放大它的價值,倒不如欣賞自己追夢時所揮灑的汗水。

黑馬動畫《天竺鼠車車》,莫名其妙就爆紅了。

《天竺鼠車車》風頭可謂一時無兩,甚至超越《鬼滅之刃》。但到底為甚麼會忽然爆紅,不單止是觀眾,可能作者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一部以羊毛為主的非主流實體動畫,竟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討論,相信絕非同類型動畫可匹敵。 眾所周知,角色和情節是一部動畫的靈魂,《天竺鼠車車》之所以莫名爆紅,原因無他,皆因它能夠掌握成年人的熟悉感和共鳴感。 大眾化的可愛角色,迎合不同層面 天竺鼠以軟綿綿的羊毛作為造型,帶給觀眾一種可愛的感覺。另一方面又將牠們汽車化,雖然令角色顯得獵奇,但正正因為這種獨特性,讓觀眾產生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不論天竺鼠還是車,它們都是日常生活中會遇見到的事物。作者把熟悉的事物以全新方式展現,既能引起觀眾聯想力,亦不會使人感到突兀。就如曾紅極一時的《數碼暴龍》,都是以一些常見的動物作為藍圖,之後再加以變化,成為獨當一面的角色。 女人喜愛寵物,男人喜愛車,小朋友喜愛軟綿綿的毛公仔,一部簡單的動畫卻能涵蓋所有層面。雖然車是死物,天竺鼠是生物,但正因如此,兩者的融合才能產生強烈矛盾。如果單純以天竺鼠作為主題,相信絕不會有如此大的回響。 似曾相識的情節,產生莫大共鳴 《天竺鼠車車》每集只有三分鐘,情節簡單易明,不需要過多的思考,是一部特別適合繁忙都市人觀看的休閒動漫。而且取材來自生活小事,容易令觀眾產生共鳴。 例如下班時間遇上塞車、有劫匪搶劫銀行、有寵物被主人獨留車內致死,種種情節都是似曾相識。如果我們在現實中面對上述情況,大多都是選擇視而不見或者無奈接受。 可是動畫中的天竺鼠卻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使觀眾產生莫名的療癒感。作者以動畫說明現實世界的冷漠和無能,以寄喻的方式警戒世人,絕對可以稱之為「兒童化的寫實動畫」。

匈牙利的微景觀蕾絲工藝,每件都能訴說一個故事

一說到蕾絲,就會想到高貴的宮廷服飾,其細緻通透的特色能讓設計師隨心所欲地編製不同的服飾層次,突顯女士玲瓏的美態,又能賦予衣飾精巧的細節,是貴族階級必備的服裝元素。 隨著工業在世界各地普及化,原本百分百由人手編作的蕾絲進入機器大量生產的年代,因而漸見平民化,現今多用於婚紗設計及日常飾物之中,然而,尚有不少藝術家堅持以手作編織獨一無二的蕾絲藝術品,甚至超越了服裝的範疇。 匈牙利藝術家Ágnes Herczeg就以最原始的針線手作工藝,配合天然質材如棉線、麻線及尼龍等,創作不同的蕾絲作品,而且並非服飾系列,而是尺寸精巧,以景觀及人物為主題的飾品擺設,在每件只有約6至18厘米高的作品中,營造與別不同的意境,每件都能訴說一個故事,既富有觀賞價值,背後更蘊藏無限手藝精粹,非同凡響。 現今以科技為首的年代,事物往往來去如飛,時間與耐心變得奢侈,然而,手作工藝需要真實的交流與傳承,正當人們沉醉於虛擬世界的娛樂時,更要珍惜世界某個角落凝聚著的原始藝術感。 前往觀賞Ágnes的更多作品:www.agnesherczeg.com

防疫如何變得優雅,請欣賞烏克蘭的世界名畫防疫系列。

在全球疫情席捲期間,每個國家都在通過自己的方法傳播防疫知識和鼓勵人們在家進行隔離。 烏克蘭就另辟蹊徑,推出了一系列的世界名畫防疫廣告,將保持社交距離,勤消毒洗手、外出戴口罩等注意事項融入到古典藝術畫作中。 這系列的「防疫名畫」由廣告公司LOOMA製作,經烏克蘭文化及資訊政策部發佈,為當地發起的「隔離的藝術」(Art of Quarantine)活動之一。

是誰成就了《JOKER》?

新joker別樹一格,如果撇不開過往印象,粉絲一定會大失所望。他不是如《The Dark Knight》般有志撼動世界的常識,《JOKER》中的Arthur只是被社會唾棄的可憐蟲。有別於《The Dark Knight》,《JOKER》節奏緩慢,有些觀眾更指好像藝術電影。其實這是為了呈現Arthur變成joker的心路歷程。兩套電影想討論的問題不同,以致表現手法都不一樣。如果抱着看《The Dark Knight》的期望進入戲院,會浪費一部好電影。 Heath Ledger扮演的Joker無惡不作,同時是一個「社會實驗家」,製造混亂以揭開社會真貌。一套講述智慧型罪犯的電影,出現了很多警匪片的鏡頭,蝙蝠俠與Joker互相較量的畫面,極少悶場。《The Dark Knight》營造出懸疑的感覺,到底罪犯們會否引爆對方的船隻?到底葛咸市的白色騎士Harvey Dent面對不幸時會否墮落?情節緊湊,令人緊張萬分。 相反,《JOKER》只著重Arthur的內心世界。《The Dark Knight》中的joker已經「瘋掉」了,而《JOKER》作為一套前傳電影,主力描述一個孤獨靈魂成魔前的故事。電影中有不少個人特寫,最常見的是失控大笑的畫面。大笑過後,流下淚來,可見他的內心真的十分痛苦。 Arthur患有精神病,常常不由自主地發笑。若細心留意,總是在說出心底話或面臨悲慘處境之時。與心理輔導員見面,敞開心扉,道出「從來我只有負面想法」的心聲,卻沒有被認真看待;到他表演棟篤笑時,透露自己的身世,也笑到停不下來。 這個悲慘人物,竟懷抱為世界帶來歡樂的夢想。可是,試圖引人發笑時,卻被視為怪胎,對小孩做鬼臉如是,表演棟篤笑如是。面對這種慘況,引發了他失控大笑的病癥。 縱使努力扮演正常人,但不獲世人接納。他特地到棟篤笑的場地記下未曾明白的常人笑點,學習幽默的技巧。再多努力,還是徒然,總是在不適當的時候發笑,在旁人眼裏顯得不正常。 即使獨力照顧母親,仍接二連三被人欺壓。世人不單止漠視他的努力,還落井下石。每一個人都有臨界點,有一次目睹社會不公事件後,再次失控大笑。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直接殺死了欺負他的人。是這個社會把他逼瘋的。 隨後,他在廁所跳了一場舞。有些人看得不明所以,怎麼殺了人還有這興致。其實把自己關在廁所,象徵他重回自己的世界,逃離社會的殘酷無情,就如在家中自在地跳舞。 以上心理描寫的部份,《The Dark Knight》的著墨比較少,但兩套電影的角色都遇上了糟糕的一天(one bad day)。新任檢察官Harvey Dent的未婚妻死了,他亦毀了容,面對這慘況陷入了瘋狂;新joker則是發現了自己可憐的身世便發瘋。 joker一手造成Harvey Dent的不幸,並證明一個如此理想的青年都會墮落,藉此毀掉市民希望,圖令葛咸市陷入混亂的狀態。然而新joker沒有這個能力,他只是社會的地底泥。 這時候,他吐出了一句「曾經以為我的一生是悲劇,但原來是喜劇。」如此悲慘的人生怎可能是喜劇?只因沒有一個笑話比生命本身荒謬可笑。在絕處中發現對抗這個冷酷的世界的方法,就是由自己定義笑話,不受社會的規則所束縛。終於可以控制自己的笑容,終於可以在人前盡情跳舞。他不再壓抑自己的顛狂,親手殺掉所有欺壓自己的人。由Arthur變為joker。 可笑的是,平日裝作正常,沒人理會;盡情顛狂反得到世人的關注,成為革命的象徵。有些人將戲中示威的畫面聯想到近日的香港示威,其實並無多大關係。革命只是一個意外,joker根本沒有任何政治目的,顛狂是他自我救贖的方法。 相信導演並不鼓勵示威,只希望呈現逼瘋joker的原因。努力擠出笑容,眼淚卻不自覺流下,世人不予以同情,還再三欺壓他。曾經高聲呼喊求救,但無人伸以援手,被逼入窮巷,反擊成唯一出路。世間的悲劇源自於缺乏同理心,若有人願意走近,認真聆聽別人的心聲,也許很多人可以走出黑暗。

《人間失格》:要麼選擇在別人目光下掙扎求存,要麼選擇死亡保留自我

《人間失格》是太宰治最著名的作品,也是他的自傳式故事。讀着《人間失格》可嗅出腐臭的味道,主角葉藏深受恐懼、懦弱及虛偽等陰暗面困擾,只能透過酒和妓女逃避這些痛苦,過着糜爛生活。現實中一生自殺5次的太宰治,年輕時曾寫過流露出希望與溫柔的作品如《跑吧!美樂斯》、《皮膚與心》等,但臨死前對生命完全絕望,寫下《人間失格》這種灰暗沉鬱的作品。 此書由作者以第一人稱,敘述少年時代到中年的經歷,在權貴家庭與家人的相處、在學校討好老師和同學、認識豬朋狗友堀木、酗酒及沉溺女色、參與非法的共產黨,其後從結識女性、結婚到婚變的過程,使他對人生最後一絲希望也幻滅了,多次企圖輕生。 葉藏的悲劇源於對世人的不解。出身富貴家庭,本應衣食無缺,卻對「吃飯」有獨特的看法。在他眼中,一日吃三餐飯如同一種儀式,即使未餓,大家仍會定時定候同桌吃飯,因此他會問,「人為何要吃飯?」。可是人們回答說:「人啊,不吃飯會死呀!所以一定要賺錢、吃飯才行。」社會認定了謀生就能帶來幸福,但他不單滿足於此。 葉藏批判所有和吃飯一樣的社會「規條」,如要努力讀書、找一份穩定工作、三十歲前結婚等,不明白為何社會處處壓迫着個人。作為一個貴族的後代,他竟加入了代表無產階級的共產黨。即使不完全認同共產黨的理念,但他們「不合法」這件事最為吸引,「倒不如飛身跳向外頭,就算是片不合法的大海、游不了多久就會死去」。有些讀者與葉藏一般抗拒主流價值,和很多情節產生共嗚而愛上《人間失格》。 縱使葉藏心裏對世俗的想法總是嗤之以鼻,但沒有勇氣直斥其非。從家人身上意識到人類本性的可怕,在憤怒時會將平日潛於心底的「動物性」表露無遺。對人類懷着無比恐懼的葉藏只能「向人作出最後的求愛」,做一個娛樂他人的小丑。從小對家人已經努力扮演小丑的角色,其後在學校,甚至出來社會做事都從未展示真實的自己。 收起了自己沉鬱、敏感的一面,葉藏拼命向身邊的人搞笑,但又會怕別人識穿他的謊言,受到報復。有時候如走在鋼線上,害怕得直冒冷汗。一生在極度的不安中掙扎求存,感到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但不希望被視為異類;對世人作出強烈批判,但害怕別人的目光;試着了解人類,但不為他們所接受。 深愛着人類,但懼怕他們,只好每日每夜討好別人。其實他曾經找到類似「幸福」的感覺,遇到一個在銀座某間大咖啡廳工作的女侍「常子」,出奇地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流露了自己真實的一面。可是,他到早上吐出了一句「膽小鬼,連幸福都會怕!」,再次變回輕浮的小丑。葉藏對人類過份的恐懼,令他把心裏的想法深深藏起來,最後連自我也失去了,如書名般「喪失了做人的資格」,人生和愛情都不如意。 葉藏做人那麼苦,因為他騙得到別人,騙不了自己。希望透過演戲,逃避成為異類的痛苦,但未能藉此調和真我與「小丑角色」的巨大差異。即使演戲的技巧練得如何純熟,還是清楚知道演戲終歸只是演戲,散場後終需面對本來的自己。葉藏藉酒、妓女或藥物來麻醉自己,逃避這麼殘酷的現實。 相反,很多人就像葉藏的玩伴堀木般,一直在演戲而不自知。堀木與葉藏相處時,總是無視葉藏的煩惱或看法,熱情地說話,毫無意識下當了小丑。正如我們有時候把自己也騙了,在「表演」時是那麼的自然,說謊如吃飯般成為生活的一部份。人們平日看似興高采烈地聊天,卻在背後說對方壞話。葉藏所批判的是世人互相欺騙後,仍若無其事一起生活。對着老闆、朋友、親人都戴上不同的面具,這些虛假的面具和自我溶為一體。 葉藏能發現自己與世人格格不入,只因他完全地保存了自我。從此可瞥見他擁有過高尚的人格,沒有輕易與世俗人同化。他的痛苦來自真我和演戲之間的掙扎,折磨至不似人型。 《人間失格》之所以受到大眾追捧,因為說到底,每個人藏於心底的自我都和在人前的我不同。敏感的太宰治細緻地描寫了當中的心路歷程,當我們處於不安中,至少有太宰治訴說了我們的心聲。

《電流之戰》:一場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大戲。

假如電力不復存在,互聯網、電話、電燈、電視、電腦、電影都會消失,叫現代人如何活下去。誰掌握電力,誰就能改變世界。 近日上映的《電流之戰》講述交流電勝過直流電,促使電力發展到全世界。然而真正推動社會進步的不是電流,而是現金流。 直流電最初佔盡上風,全因愛迪生背後得到大銀行家J. P. 摩根撐腰。摩根迅速讓愛迪生買下大量相關專利,壟斷直流電技術。愛迪生熱愛鎂光燈,摩根控制紐約時報等報章,讓他在媒體出盡風頭,並乘機中傷對手。 愛迪生外的圍籬越築越高,對手的形象又不斷被醜化。壟斷市場是摩根常用的營商手段。 在商言商,在摩根眼裏,直流電和交流電都一樣,賺最多錢的就是好系統。後來,事實證明交流電較為經濟實惠,更可長距離輸電。摩根希望轉用此系統,卻被愛迪生反對。 他轉而和西屋洽談合作,但西屋一向不信任銀行家,回絕了摩根的提議。摩根唯有奪去愛迪生的公司控制權,自行模仿西屋用交流電。 另一邊廂,西屋捱過1891年危機,還成功舉辦芝加哥世界博覽會與開設尼加拉瀑布發電廠。交流電大獲全勝。然而,1907年經濟大恐慌,西屋財政出現困難,只能白白向摩根交出公司控制權。 摩根一統美國的電力公司,成為最後的贏家。財力雄厚的他繼續發展交流電系統,令電力變得普及。工廠生產逐漸機械化及應用新的通訊方式,效率大大提高。 除了加快科技發展,摩根還帶來現代化的營商模式。他與不同金融業機構及大企業老闆打好關係,業界消息靈通及容易獲融資。摩根成為第二次工業革命的主要推手,帶領美國經濟起飛。 如今金融市場已和企業營運深深綁在一起。相反,西屋低估了金融機構的重要性,屢陷財政危機。商人和發明家分工合作才是明智之舉。發明家專注研發新科技,商人為他們融資及尋找商機,可加快社會進步。 誠言,金融家常常被人詬病壟斷市場,正如摩根坦言喜歡壟斷的可預測性。然而,他在電流之戰中沒有固步自封,發現交流電的好處立即跟從。此舉符合自由經濟的原則,由「無形之手」產生最好的結果。只有成本較低及效率更高的科技或產品才能留下。 然而今時今日的香港,市場的調節機制好像已經失效。香港樓價不斷攀升,但住宅不見得質量更高,面積更大。正常來說,五大地產商應該互相競爭,提供實惠的單位。問題是大量中國人大舉在香港買入單位,令香港住宅的需求遠遠高於供應,地產商豈有減價之理?「無形之手」仍在,只是這隻手由香港小小漁港,擴展到中國,甚至全世界。 在電流之戰的年代,大部份產品只供給自己國人,好壞由他們來判斷。如今經濟全球化,香港地產商需面對全世界包括中國超級富豪的需求。住宅的價格對香港人來說難以負擔。然而中國認為香港是理想的投資或屋住地方,再高的價錢也接受,香港人無可奈何。 樓價和科技產品不同,直接影響民生,不能任由樓價無止境上升。其中一個解決方法是,政府直接介入,限制外國人購置物業。很多國家都採用這種保護主義的做法,維護國民利益。如果政府對市民樓價過高問題置若盲聞,就只剩網民所講的「焦土策略」減低香港競爭力。當香港再不能再吸引外國來,樓價自然下降。

《切爾諾貝爾》中的謊言,以及虛構歷史的意義。

謊言的代價是什麼?《切爾諾貝爾:傷心的兒童》 (Chernobyl)多次批判蘇聯政府滿口謊言,令大批平民百姓無辜犧牲,正合現時社會對政權的憂慮。然而,不要以為《切爾諾貝爾》展示的完全是真相,《切》不是一套紀錄片,而是一套劇情片。 《切》多處簡化事實及過份戲劇化,最明顯的是蘇聯人都會說英語和他們都酒不離手。《切》的編劇Craig Mazin不是不知道這些事,他為《切》做了兩年資料搜集,問題是短短5集又如何把兩年的資料都詳細交待? 為了令大眾了解事件的真相,Craig Mazin特地在《切爾諾貝爾》podcast中解釋劇中哪一部份是虛構,哪一部份較合符史實。每播放一集電視劇,HBO便推出一集podcast,共5集。 他接受Vox訪問時稱,劇集所示只是部份的真相,推出此「docudrama」可為觀眾補上真實的資料。 該podcast說明Legasov自殺和審判的情節都和事實有一段距離。 他在核事件發生兩年後自殺的一幕令人痛心,Craig Mazin採取的倒敍手法亦能引起觀眾的好奇。然而他自殺前的錄音沒有如劇集般留下動人的說辭,他只是提出蘇聯政府改革及提高透明度的必要性。至於錄音流傳外界的原因,到現在還未有定論。 Craig Mazin大幅簡化了審判過程,只在最後一集交待核事故的前因後果。事實上,Legasov與Boris Shcherbina並沒有在審判中出現,科學家也沒有在陪審團當中。多數的審判只是被告人強調自己有罪,過程為時數星期,沉悶而漫長。 Craig Mazin在podcast說明,雖然Legasov從來沒有身處審判中,但最後一集顯示了他求真的態度。當年他致力向政府道出真相,被當權者及同儕排擠,又受核輻射的後遺症影響,以致做出自殺的決定。他的死,加上他的錄音傳開去了,令科學界有勇氣向蘇聯政府提出意見,促使政府改善核電廠設施。 看畢此劇和podcast,沒有就此停下來。外媒顯示此劇仍有不少值得懷疑的地方。事實上,核事故是由一個團隊所處理。編劇簡化成只有Legasov與Boris Shcherbina統領事件,只是為了方便說故事。 此外,現實中Legasov很少露面,因此塑造他性格的自由度較大。《切》把他過度英雄化了,他絕不可能在庭上義正辭嚴的指責蘇聯政府。同時蘇聯嚴密封鎖消息,因此當時的科學家不會如劇集般料事如神。然而,《切》有一點真實的:黨中央的權力比法官權力大。 《切》嘗試把核爆的責任歸究於核電廠負責人身上,但問題是出於整個蘇聯的極權系統。一名前核切爾諾貝利操作員接受訪問時指出,《切》對核電站副總工程師Nanatoly Dyatlo的描述不準確,「他很嚴厲,但十分專業」。蘇聯高層走捷徑,沒有理會核電廠的安全措施,才會導致悲劇發生。 此劇忠實還原當年的建築及衣著,但對不同階層的描述卻有欠準確。電視劇可見消防員和Legasov的住宅沒有大分別,但現實中他的房屋規格一定比消防員好;片中很多人也好像怕被射殺而唯命是從,但他們只視之為他們的職責。正如潛水員安然無恙地從反應堆出來時,沒有人會如電視劇般報以掌聲。這個才是共產黨統治下的真實情況。 切爾諾貝爾核事故是蘇聯真空的一段歷史,此文章搜羅多篇外媒的評論或訪問,只是希望為大家帶來核事故的其他版本。為怕外媒對切爾諾貝爾事件的了解有誤,特地推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白俄羅斯人Svetlana Alexievich寫的「Voices from Chernobyl」,劇中消防員與妻子的故事正正由這本書而來。如果你希望進一步了解事件,可閱讀此書及查看網上的資料。 雖然《切》離真相有一大段距離,但至少激發了人們熱烈的討論。此劇掀起熱潮後,引發了不少媒體報導切爾諾貝爾的真相,上面引用的文章都是在劇集播出後所寫。一套平鋪直叙的紀錄片很難引起觀眾的興趣,但一個好的故事可以。作為一個編劇,Craig Mazin就是一個「講故佬」,創作出《切》這個動人故事。 他曾說過故事是人類學習的一個重要方法,正如《切》所示,極權政府統治下,市民會相信政府編造的各種故事。不過,如果人們看完《切》全民找尋相關資料,便可補足當時的歷史真空。有些人更特地到核爆的附近地點參觀,了解事件真相。 儘管劇集的細節和事實不符,但表達了切爾諾貝爾核事件故的重要教訓:不斷掩飾事實的政權,最終必須付上代價。歷史不斷重覆上演,但願人類明白《切》的教訓,不會再重蹈覆轍。 傳送門:Chernobyl podcast、Vox、The Newyorker、Newyork Times、 BBC中文網